我垂下眼眸,无声冷笑。
先变的从不是我,是他和儿子傅年。
傅骁将十岁时跪了三天三夜才为我求来的护身符转送给陆沅沅。
只说,“她身子不好,需要这东西。”
傅年也学着他的父亲。
将自己心爱的小玩意,统统献宝似的送给了陆沅沅。
傅年从小最爱收集一些小东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从前总是交给我保管,说这些东西只能我们两个知道。
可后来,甚至我碰一下他都不愿意。
之后,傅骁更是同我说,不希望我进他的律所。
却任由陆沅沅出入。
傅年听到后,也连忙附和。
“妈妈你以后也别进我的房间了,我不喜欢。”
我的心彻底破碎,也明白了我抵抗不了命运。
改变再多,也抵抗不陆沅沅作为女主的吸引力。
我再次淡淡开口:
“你是律师,离婚协议就不用我找别人起草了吧?”
傅骁握拳,眸里的血色陡然翻涌上来。
“好……好!离婚,可以!”
我什么都没拿,转身便准备离开。
正是此时,傅年小跑过来。
看到我,他先是皱眉,但还是开口。
“妈妈,我来取……”
“你叫错了。”
我的突然打断,让傅年一愣。
“什么?”
“我说你叫错了,现在陆沅沅是你妈妈,你就叫我温阿姨吧。”
傅年的脸色变换,忽地红了眼。
“好啊!我早就想让沅沅小姨做我妈妈了,是我说错了!谢谢温阿姨纠正!”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傅骁上前,眼中尽是失望。
“你连儿子都不愿意认?”
“温言,在你眼中,温家比我,比傅年还重要是吗!”
从前,我把他们父子看得极重。
重到可以为傅骁换肾,重到可以为傅年豁出性命。
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傅骁和陆沅沅是怎么赤裸滚到一起的。
就在我的床上。
满地被撕碎的衣服和计生用品。
那些碎片衣服里甚至有一件,是傅骁送我的睡衣。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也是我第一次崩溃。
为了改变结局,我做了许多努力。
陆沅沅抢走的其他东西我可以不在意,唯有傅骁,是我拼死都不愿让的。
可我却挡不住傅骁巴巴地赶到她的身边,挡不住傅年对她的喜爱。
我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我绝望同傅骁大吵,当即提了离婚。
唯一的诉求,就是带走傅年。
可傅年却哭喊着将我推开:
“我不要跟妈妈,我不要跟妈妈!我要爸爸,我要沅沅小姨!”
此事还传到了傅骁奶奶的耳中。
老太太向来偏爱我。
傅骁害怕老太太出手,就率先带人去见了老太太一趟。
还说当初给他换肾的就是陆沅沅,他记着这份恩情就对她多加照顾。
可同他换肾的是我。
为了让我息事宁人,为了让我不告诉老太太事实。
他竟还跪下求我。
那日下着应景的大雨,他跪在雨中一动不动。
为了陆沅沅,他竟做到了这种地步。
我不愿见他,可雨越来越大,我实在心软,走了出去。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生生地扎在我的心间。
“我不能失去她,求你了言言,千万别告诉奶奶实情。”
“那离婚吧。”
“不行!”
他虽然是直接否认,可却依旧为陆沅沅说情。
看着他为陆沅沅筹谋的样子,我彻底死心。
自那以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温家平安无事。
如今我还是被逼到了死路上。
深深望了他们父子一眼,我转身离开。
此时脑海响起熟悉的提示声。
请宿主尽快做准备,距离抹杀倒计时仅剩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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