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冯思慕的叫喊。
我率先出门,手机叮叮当当一直响。
和着出租车外的雨声。
像重锤,将我苦撑的坚强全部敲碎。
当年冯奶奶给了顾家一大笔钱,免了顾家破产。
我从很小就知道,要报答冯思慕。
所以她抗拒我的那些年。
我总端上笑脸,凑到她跟前:「我不会走的,我答应了冯奶奶,会一直陪着你。」
可到如今,我陪不下去了。
顾禹州,我都已经解释了,你还要怎样?
别气了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酸涩比所有情绪来得都快。
眼眶瞬间湿润。
其实后面几年,冯思慕的自闭症全好了。
她能看诊,能做手术,会在半夜将滚热的呼吸埋进我脖颈,也会给我准备礼物。
我仿佛得到某种回应。
磨着她想结婚。
在等等吧,我们冯家是医学世家,我想和父亲一样成为心外一把刀。
我今年评主任医师了,忙得很,哪有时间忙婚礼,明年再说。
她甚至晃着我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阿程是你发小,他一门心思想着深造,研究,要在医学上有所建树,你怎么只想结婚?」
我那时没觉得,一贯不对付的两人突然欣赏对方有什么不对。
还傻乎乎告诉她:
「阿程家境不好,你替我多照顾他。」
她当时没应。
可私下里却将他方方面面都照顾了。
短短两年,江程不仅职称升得快,还在寸土寸金的沪城商圈买了房产。
我还特地拎了瓶酒拉着冯思慕上门道贺。
蠢啊,真蠢!
我死命擦着脸。
想将脸上的泪连同过去那些年的记忆,一点点抹擦干净。
随后给冯奶奶发了条短信。
「奶奶,冯家的恩,我报完了,我要和冯思慕分手。」
我回到家时。
冯思慕已经坐在沙发上。
旁边放着一枚钻戒。
四目相对,她起身轻叹:「禹州,阿程正是评职称的关键时期,咱们马上领证,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你就别闹了。」
不是嫁给我。
而是你别闹了。
就连她掌心的戒指都是曾出现在江程照片里的DR定制款。
她给了他一生一次。
给我的却只剩敷衍。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我描摹过千百次,从十八岁就藏进心底的脸。
轻轻笑了:「我不闹,也不会阻碍他评职称,更不想和你领证,你走吧。」
冯思慕听到前两句,便自动忽略后两句。
她上前搂住我腰,下巴搁在我背上。
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也带着笃定。
「早点睡吧,明天起来发条动态,替阿程解释一下。」
我微微一愣:「解释什么?」
她胳膊没松,眉头却紧了,像在思索。
「就说我和阿程本就是恋人,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这样才不影响他的声誉……」
心头一颤,我怔怔望着她。
那张红唇曾吻过我无数次。
也曾在午夜梦回说过让我揪心的情话。
可如今,她一字一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憋回眼泪。
伸手推开了她。
「那我的声誉呢?你就不管了吗?」
她顿了一下,像是不习惯我的拒绝又像是才想起这点,随后失笑。
「阿程不比你,他底层出身又是孤儿,走到如今不容易,你是他发小,该为他多想一点。」
该?
凭什么?
当初他因为欠交学费被保安拒之门外。
是我替他补了余款。
大四那年,校外的小混混对他死缠烂打。
是我出人出力,处处护着他。
还经常将他往家里带,逢人便说这是我亲兄弟。
毕业那年,他因为基础薄弱,没有医院收他。
是我求到冯思慕那,让她破格收人。
江程当时鼻头通红,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禹州,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用一辈子报答你。」
但我没想过。
他的报答是睡我女人。
我吐出胸腔的浊气,抬起头直视女人。
「冯思慕!我不欠你,也不欠江程,不撕破脸成全你们,已经是我的极限。」
「要我自认小三,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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