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川见我盯着支票不说话,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被我往后躲着。
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换上温和的语气,
“知秋,沁沁说话直,你别怪她,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不想带你走,是时机没到。京市不比山里,规矩多,人脉杂,你现在过去,万一做错事,不仅会让别人笑话你,还会连累我在家族里抬不起头。”
“我先回去铺垫,等大家都能接受你了,再风风光光接你过去,这才是为我们好。”
“顾钦川!”
高沁沁立刻拔高声音,上前一步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你疯了?你还想着带她回去?让爸妈知道你跟一个乡下采药女纠缠不清,他们能饶了你?你忘了你是顾家继承人,以后要跟我联姻的!”
顾钦川皱了皱眉,却没反驳高沁沁的话。
只是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知秋,沁沁说的对,顾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家族的位置,等我站稳了脚跟,谁还能阻拦我们?”
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我却偏头躲开了。
见我躲开,顾钦川的眼神晃了晃,语气添了几分急切,
“知秋,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但光有心意不够,我们得有未来啊!”
“这野山上的草药还算是有点用,我要是培育出了药膳猪了,我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放心,等事情成了,我会给你建个更大的园子,比这个好一百倍。”
他还想继续畅想未来,我打断了他:“不必了。”
弯腰捡起地上的七步蛇,走进屋里把顾钦川的衣物全都扔出了院子。
高沁沁我赶人,立马拉着顾钦川离开了中药园。
呜呜泱泱的人群也跟着他们离去了。
我正蹲在药畦边补栽被踩倒的薄荷。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神游,
“知知,外公的发言稿落书桌上了!今天药协年会要发言,这要是耽误了......”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外公,我给您送过去!电动车快,肯定赶在您上台前到。”
我骑了一个半小时电动车,才赶到会场。
门口的旋转门里不断走出穿西装套裙的人。
我低头扯了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鞋边还沾着上山时的泥点,手里的牛皮纸袋被攥得发皱。
那里面装着外公手写的发言稿,纸页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刚走到会议大厅门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过来,
“沁沁,你看这会场的规格,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顾钦川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指节上的名表闪着光,
和在中药园里帮我翻晒草药时判若两人,
“要不是顾家是这次年会的赞助商,手里握着北方的草药采购渠道,你以为我们能站在这?”
高沁沁挽着他的胳膊,娇笑着点头:
“还是钦川厉害,你就不要再想着那山坳坳里的人了,她哪里配得上你。”
我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讲话,只是他们讲的太大声了。
我只想绕开他们赶紧找外公,可顾钦川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快步朝我走来,声音里满是得意,
“沈知秋?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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