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人祸的瞬间，萧景辞的表情僵住了。
可随即便换上一副冰冷的笑意，他薄唇轻启：
"自然是你为后不尊，德行有亏，才会屡屡失子，遭此天谴！"
听到他的解释，我苦笑出来。
或许是心死了，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子软软倒向他的怀中。
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耳边最后传来的，是他的声音：
"太医！传太医！皇后她......"
再次睁眼时，是熟悉的龙涎香，我竟躺在萧景辞的龙床上。
床头还放着一个拨浪鼓和小巧的竹马，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些东西。
指尖拂过时，泪水竟模糊了视线。
这是我怀上第一胎时，我拉着他的手亲自去集市街口挑选的。
彼时他笑着说，要给未出世的孩儿买一屋子玩具。
那日他当真买了一马车的玩具。
可流产后，为了不触景伤情，他便把这些玩具分给了朝中官员的稚子。
胸口起伏着，眼泪顺着侧颊滚落。
我从没想，这些至始至终只是他在演戏罢了！
杀了十九次亲生骨肉，萧景辞，你心可真狠啊！
正沉浸在悲痛中，门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说是香贵人前来探望。
池香儿推门而入，那双狐眼就在房间里上下打量，看到萧景辞不在，才放下伪装。
"苏晏，你可真会装惨！不过是晕了过去，竟让皇上急得宣了全宫的太医。还把你挪进他的寝宫修养，要说卖惨博同情，这后宫之中谁也比不上你！"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不失皇后的威严，死死盯着她，：
"香贵人！你可知宫规尊卑？见了本宫，理应尊称皇后，而非直呼名讳！"
池香儿闻言，当即嗤笑出声：
"皇后？你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皇上早就告诉过我，这后位本来就是我的！"
"你不过是他推出来用来抗衡太后的挡箭牌罢了！"
"等那老妖后一死，整个后宫都是我的。"
我想反驳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说的或许就是真相，我只不过是被推上去给太后施压的挡箭牌。
见我神情悲痛，池香儿变本加厉：
"你还记得第十八胎吗？你那日明明平安生下三个白白胖胖的孩儿。可惜皇上为了我，亲手将他们丢进了护城河中，活活给溺死了！"
这话如同惊雷，我猛地睁大眼，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汹涌而出。
我记起来了，那日产后我昏昏沉沉，朦胧间确实听到宫人说三个康健的男婴。
可醒来后，萧景辞抱着我，红着眼眶告诉我，孩子一生下来便夭折了。
当时我完全没有怀疑过他，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狠心至此！
连刚出生的亲生骨肉都不肯放过，亲手将他们溺死！
心中的恨意瞬间炸开，我死死咬着牙，顶着疲痛一步步走向池香儿。
手里拿着小竹马，直接扑上去砸她的脸。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萧景辞看我疯癫般扑打池香儿，立刻让侍卫拉开我。
"大胆苏氏！身为皇后，非但没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反倒虐打后宫嫔妃！"
"即可施以杖刑，以儆效尤！"
池香儿扑进萧景辞的怀里，而我被按在地上准备杖刑。
一旁的太医突然跪倒在萧景辞面前："皇上！万万不可啊！"
萧景辞眉头紧锁，满是不耐："怎么不可！皇后犯错就不该一视同仁？"
太医额头抵着地面，咬牙开口：
"臣方才为皇后把脉，皇后已然有喜......若是动刑，龙胎必定不保啊！"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
我僵在原地，第二十胎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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