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退出时,一个简笔头像的人扔了一个句号进来。
我多看了一眼,对方头像旁明晃晃的祁郁两个字。
祁郁?
祁家的掌权人,年龄与我们相仿,辈分却高得多。
从哈佛法律系博士毕业后年仅29岁便进入法务厅,后成为中央政法大学的特聘教授,是南城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本人的优秀,已经足以让人忽略他身后,是南城第一世家祁家。
我盯着屏幕,心想,祁教授这么高冷一人,也会八卦吃瓜吗?
想法未落。
就见祁郁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
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同等法律效应,私下造谣女性属于违法行为。
这话,指的是众人在说我倒贴卑贱和那些不堪入耳的黄谣?
群里,大部分人安静,但也有不明白祁郁身份的人站出来。
你又是谁?躲在屏幕后面吃瓜,也不见得是什么高尚之人。
在这群里的人都有备注,你又是通过什么手段进群的?
我摸着下巴,看着这几条不断弹出来的质疑祁郁的消息。
沉默片刻,我反应过来什么,点进了祁郁的头像。
心里一惊。
我与祁教授是好友?
在大脑搜索,我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了祁郁的微信。
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我读研期间曾经旁听过祁郁的几堂课。
正思考呢,群里祁郁的好友肖博默默发了个扶额的表情包。
友情奉劝,不要试图跟祁郁祁大律师讨论手段相关问题。
祁郁两个字一出来,整个群彻底陷入死寂。
刚才嘴硬的人主动道歉。
我吃完瓜,顺手就退出了群聊。
却是收到了牧稚的私聊消息倾倾,你跟祁教授认识?
我想也没想不认识。
牧稚不死心的发来一堆群里的截图,表现的很激动,
自信一点,我觉得祁教授认识你!你这张脸,在南城独一份,祁教授不可能没印象。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回复。
托顾准的福,我也算是在网上爆火了。
靠引幼上位的养女,在订婚前一晚被未婚夫当众戴帽子,我成了整个南城的笑话。
我可以容忍顾准偷吃,却不允许他将我推入水深火热。
换个人罢。
我当晚便发布了相亲信息,之后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原本应该出现在订婚宴的我,一身黑色大衣来到了殡仪馆。
馆主正坐在大堂喝茶,见我进来,并不意外,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
我走过去坐下,他推来一杯热茶:“我知道你着急结婚,我有个我侄子,人品没得挑,就是年纪大了点,家里催得紧,找个人领证,给家里一个交代。”
我挑眉:“多大?”
老馆主算了算,道:“今年29,大你五岁。”
我有所顾忌:“那需要我陪他回去见家长吗?”
我三天后就要出国留学,没时间应付这些。
馆主沉稳道:“领个证,让家里没办法给他介绍人就行。”
我点头:“那就麻烦您安排,我随时可以领证。”
馆主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他十点飞机落地南城,你去机场接他,直接去领证。”
我有些意外:“这么急?”
馆主似笑非笑:“那小子工作忙,特意抽空飞回来,领完证就得走。”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也没多想。
上午十点,我开车抵达机场。
按照馆主的指示,对方穿黑色大衣,身高189,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模样。
随着航班播报,旅客从出口涌出,人群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祁郁?
我不太确定的看了眼随着人流越来越近的男人,隔着一段距离,他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我脸上。
我三个月前刚听过他的课,此刻男人出现在眼前,我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掌心手机响了起来。
我低下头,是老馆主发来的短信。
他下飞机了。
我回过神,人群中已经没有了祁郁的身影。
我四处寻找,却没找到老馆主口中描述的人。
直到最后一波人走出来,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大衣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对方长得有些显老,看起来不止29,更像是四十出头的模样。
气质倒是不错。
我当即迈开腿主动迎了上去,“您好,请问……”
“南倾。”
我一句话没说完,身后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血液凝固,我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
祁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男人靠近,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
我脱口而出恭敬的一句:“祁教授?”
祁郁没说话。
而是垂眸,视线落在我伸出的手上,抿唇:“你认错人了。”
我连忙解释:“我在中政旁听过您的课,不会认错。”
祁郁微挑眉头,眼底有笑意闪过,却是伸手拉过我悬在半空的手,朝一旁莫名其妙的男人颔首,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话落,他拉着我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将与老馆主的短信聊天页面递到我面前,
“我才是你的结婚对象。”
看着他手机屏幕,我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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