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一夜之间。
我的那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被遗忘的苏琴"这个ID,冲上了热搜第一。
照片的强烈对比,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眼球。
评论区炸了。
"我的天,这真的是一个人吗?右边那个女孩看起来好惨。"
"这个苏琴是谁?和陆国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陆大教授的微博被艾特了?"
"楼上的,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吗?右边这个女孩就是陆国斌那个坐过牢的女儿,在陵园闹事被抓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她妈叫苏琴,那她就是英雄的女儿。陆国斌不是正在号召大家寻找英雄家属吗?怎么反倒把亲生女儿送进警察局?"
"细思极恐!这里面肯定有事!"
舆论,开始出现两极分化。
陆国斌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
第二天一早,一篇通稿就传遍了全网。
标题是《一个父亲的痛:当爱与偏执交织》。
文章里,陆国斌成了一个含辛茹苦的父亲。
妻子早逝,他独自抚养叛逆的女儿和亡友的遗孤。
而我,则是一个从小乖张,精神偏执,因嫉妒养子而犯下伤人罪行的不良少女。
出狱后,更是因为母亲的死,精神受到刺激,产生了幻想。
通稿写得情真意切,还附上了几张我初中时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照片。
以及一份精神科的"诊断证明",说我患有严重的嫉妒妄想症。
风向,瞬间逆转。
昨天还在同情我的人,开始骂我白眼狼,骂我精神病。
陆国斌的微博下面,一片心疼和支持。
"陆教授太不容易了!"
"摊上这种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那些评论,面无表情。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第一招。
果然,陆安的电话打来了。
"陆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发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缺钱了?只要你把微博删了,再发个声明道歉,我可以给你钱!"
"姐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着打断他。
"我妈被烧成灰的时候,你在哪?"
"我爸把我妈的骨灰踢翻的时候,你在哪?"
"陆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一家人?"
电话那头,陆安沉默了。
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姐,算我求你了,行吗?"
"爸的声誉,比他的命还重要。"
"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听着他虚伪的忏悔,我只觉得恶心。
"晚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是时候,下第二步棋了。
我登录微博,发了第二条内容。
这次,是那段录音。
[国斌跪在我面前,求我让念念去顶罪。他说,安安是他们陆家唯一的希望。]
我没有自己配音,就用的U盘里我妈那微弱又绝望的原声。
音频的结尾,是我插入的一声心电图长鸣。
这条微博,我再次艾特了陆国斌。
并且附上了一句话。
"陆教授,你还记得,你对她许下的承诺吗?"
如果说,第一条微博是投入湖面的石子。
那这条音频,就是一颗深水炸弹。
网络,彻底沸腾了。
"卧槽!顶罪?这是原声!我听到了陆国斌的声音!"
"这要是真的,陆国斌的人设就彻底崩了!伪君子啊!"
"所以精神病诊断证明是伪造的?就是为了让她闭嘴?"
陆国斌的公关团队,这次没能第一时间压下热搜。
因为,第三步棋,我已经同时下出去了。
我用不同的匿名邮箱,将我妈日记里关于陆国斌家暴、冷暴力、精神虐待的部分内容,节选、打乱,分别发给了本市几家互为竞争对手的媒体。
邮件里,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陆国斌常年压迫,良心不安的"内部知情人"。
我告诉A媒体,陆国斌有家暴史。
我告诉B媒体,陆国斌涉嫌伪造医疗证明。
我告诉C媒体,陆国斌和他亡妻的死因有重大关联。
我什么都没说透,只留下一个个钩子。
媒体的嗅觉是敏锐的。
他们为了抢独家,开始疯狂地深挖。
一场由我导演,由所有网民和媒体参与的"猎杀",正式开始。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陆国斌的微博被一次次冲垮,看着那些媒体为了流量相互撕咬。
我只是个观众。
一个递刀的观众。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