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回到了傅家。
妈妈给我准备了又大又漂亮的房间。
她兴致勃勃的拉着我走进衣帽间:
“这件露背的小礼服,多好看,小姑娘就要穿得亮眼。还有这些短裙,现在的小姑娘不都这么穿吗?朝气蓬勃的,多好。”
它们挂在那里,却像一根根刺扎进我眼里。
我下意识扯了扯磨白的运动服:“我不适合穿这些。”
傅暖星站在门边:“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说‘不适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你不喜欢我挑的衣服,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直说。”
我站在原地,背后的旧伤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是我不配。”
我的腿上其实没有好利索,骨头狰狞的凸出来,即使站着不动也疼。
这么丑陋的我,怎么穿漂亮的裙子。
我妈有些烦躁,
“当初要不是你淘气,非要去爬望乡台能把自己摔成这样吗?”
“医生也叮嘱过,腿骨没长好,石膏一定要绑牢,绝对不能乱动,不能受力!”
我听着她的话,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透不过气。
当初明明是她们把我送进那个“地狱”。
是她眼睁睁看着傅暖星拆掉我的石膏,按我肿胀的腿。
现在,她却能把所有错,都推到我“淘气”上。
就在这时,我爸推门走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我因为疼痛而扭曲站立的腿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和顾家的联姻,一个月后就要举行了。你就打算用这副鬼样子去见人?”
他看向我哥,命令道:“联系我们在瑞士的整形医院,让最好的医师马上过来。身上的疤,还有这条腿,必须尽快处理好,不能留下任何残疾的迹象。”
“我不嫁。”
“由不得你。”
我爸看也没看我,语气斩钉截铁,“这桩婚事早就定好了,能嫁进顾家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他说完,转身就走。
顾暖星带着一丝笑意,
“顾爷爷年纪虽然大了点,还丧偶8次。”
“但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啊。家里产业也大,你嫁过去就是当家夫人,一辈子锦衣玉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那你为什么不嫁?”
我哥语气讥讽,“顾家那个老色鬼,也配肖想我妹妹?”
“你一个乡下长大的,要什么没什么,能嫁进顾家,已经是你高攀,是家里给你找的最好出路了。你别不知好歹,还挑三拣四。”
说完,两人笑闹着离开。
瑞士来的整形专家团队,当天晚上就到了。
他们将我按在手术床上,“腿骨需要重新打断,对位。”
剧痛像火山一样喷发,我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紧接着,有人把我翻过去,露出后背狰狞的鞭痕和烙印。
“这些旧伤疤太难看,影响美观。表皮和部分真皮层需要挖除,才能进行植皮修复。”
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后背皮肤,然后,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啊——!!!”
我惨叫起来。
“麻药……给我麻药……”我疼得浑身抽搐。
主刀的医生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全身麻醉会影响神经,可能降低智力。傅先生傅太太要求,必须保证你术后智力正常,不影响联姻价值。”
“不……不……妈!妈!救我!好疼!!”
我哭喊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妈妈。
“江晴,你听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皱着眉,“这都是为你好!你背上那些疤,腿上这残疾样,怎么嫁进顾家?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家里想想!别总这么任性,让全家人为你担心!”
半夜,我被活活疼醒。
我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被敷上厚厚的纱布。
断腿也被重新接好,打上更厚重的石膏。
我从床上爬下来,想到厨房找水喝。
路过傅暖星房间的时候听到她的娇喘声。
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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