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驶离交警岗,苏柔就怯生生地从林辰怀里探出头来,眼眶泛红: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小宝呀?”
“小宝真的不知道后备箱不能坐人,人家只是长了隐形的翅膀,一刻都不能离开阿辰哥哥,才会做错事的……”
话音未落,林辰就狠狠瞪向我,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夏,不就是罚了点钱扣几分吗?”
“柔柔年纪小不懂事,你至于全程摆着冷脸给谁看?就不能大度一点?”
“她还小”这三个字。
从苏柔以他干妹妹的身份住进家里开始。
我就已经听了不下百遍。
她装迷糊撕毁了林辰公司上千万的项目合同,是我熬了三个通宵重做补全。
她融了我母亲留给我的绝版翡翠首饰做成蝴蝶饰品。
林辰却说不过是件死物,没必要跟受了惊的柔柔置气。
甚至她偷偷把我备孕的叶酸换成硫酸。
林辰也只轻描淡写一句她只是闹着玩,是我小题大做。
我指尖摩挲着方向盘,没接话。
瞥了眼林辰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手表。
距离他被疯狗咬伤,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狂犬疫苗的黄金注射窗口,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辰见我没反驳,只当我认了错,转头就轻声哄着苏柔。
我车刚开出去没两公里,苏柔突然指着窗外尖叫起来。
甜腻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阿辰哥哥!你看那里有好多蝴蝶!”
“小宝要下去跟我的蝴蝶姐妹们打招呼,小宝的翅膀已经感应到它们啦!”
林辰二话不说就让我靠边停车,半句没提去医院的事。
只顾着帮苏柔整理公主裙的裙摆。
“好好好,哥哥陪柔柔去抓蝴蝶,咱们柔柔开心最重要。”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
苏柔欢呼着扑进花丛,没一会儿又盯上了围栏外陡坡上的蓝色野花。
嚷嚷着那是蝴蝶女王的信物,非要翻围栏去摘。
我站在原地淡淡提醒:
“围栏外面是陡坡,很危险,别过去。”
这话瞬间惹恼了林辰,他皱着眉厉声呵斥:
“沈知夏,你能不能别扫柔柔的兴?”
“她想玩就让她玩,用得着你在这里危言耸听?”
苏柔得意地朝我扮了个鬼脸,踩着公主鞋往围栏上爬。
谁知裙摆不小心勾住了围栏上的尖刺。
她惊呼着就朝陡坡下倒去。
林辰就站在她身侧,可他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拉。
而是猛地侧身,一把将我狠狠推了出去,嘶吼着让我接住苏柔。
我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上前,堪堪接住了扑过来的苏柔。
她毫发无损,我却顺着碎石陡坡滑了下去。
胳膊被石块划开一道道血口,额头重重磕在岩石上。
温热的血瞬间糊住了我的视线。
可林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死死抱着哭唧唧的苏柔检查了半天,确认她没受伤后。
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冷得要结冰。
迎面就是一句厉声指责:
“沈知夏!我让你接住柔柔,你差点把她带下去摔死!你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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