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神医谷的玄枢圣女,一手医术,可生死人,肉白骨。
却为了谢韫之,甘愿隐入将军府,做了十年不见天日的暖床婢。
当年他中了天下奇毒,命悬一线,满朝太医束手无策。
是我独闯苗疆,闯过无人生还的万蛇窟,亲手试遍一百三十七种毒草,才从阎王殿将他抢回来。
他醒来时攥着我的手泣不成声,指天发誓:“待我痊愈,必求圣旨,以十里红妆,娶你为谢韫之唯一正妻。”
我信了。
他痊愈那日,果然求来圣旨。
可赐婚的对象,却是他从苗疆带回的“圣女”宁晚棠。
他温柔揽着她,满眼愧疚:
“晚棠为救我,不惜背叛全族、冒死盗药,此恩,我必以一生相报。”
宁晚棠依偎在他怀里,柔弱垂泪:“为你,我心甘情愿。”
一时间,满城都在传唱他们生死相许的绝恋。
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人人都说:一个暖床的贱婢,也敢肖想将军夫人?
他牵着她的手,居高临下看我:
“念你十年伺候辛苦,便留在府中伺候夫人。她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我低头,温顺应下。
当夜,我把最后那味能根治他的秘药,丢进炭火。
谢韫之,既然我这个神医谷的玄枢圣女救不了你,
那就让她这个冒牌圣女,救到底吧。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味药,你还能活几日。
……
谢韫之入宫求赐婚那日,我在房内细细梳妆,静静等他回来娶我。
丫鬟青竹撞开门,跑得气喘吁吁,眼里却满是欢喜:“姑娘,将军从宫里出来了,圣旨到手,正回府呢!”
我手中玉梳一顿:“真的?”
“千真万确!将军揣着圣旨,春风得意,一定是成了!”
她攥着我的手红了眼,
“姑娘,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些年你为他做的,太多了,太辛苦了。”
我望着镜中自己,十年光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年华,全耗在了这将军府,耗在了他一人身上。
“不辛苦。”我轻轻一笑,插好最后一支玉簪,
“为所爱之人做事,怎么能算辛苦?只要他好,我甘之如饴。”
我本是承天命护国的玄枢圣女,掌生杀、司国运,连天子都要敬我三分。
那年我下山历练,遇见了中了奇毒的谢韫之。
我本不想干扰天机,却听人说,他是为了保护百姓才中了毒。
一时心软,我花费三个月,将他从阎王手里拉了回来。
他睁眼第一句,便是郑重起誓:
“待我痊愈,必求圣上赐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护你一生周全。”
我本应归山复命,却在朝夕相伴里,渐渐动了凡心。
为守在他身边,我弃了圣女尊号,隐去所有身份,甘愿在将军府做了他不见天光的枕边人。
这十年,为清他体内余毒,我独闯苗疆,踏入无人生还的万蛇窟,忍受毒蛇噬咬。
一百三十七种毒草,我一味味亲口试药,浑身溃烂三次,险些死在苗疆深山。
如今他余毒将尽,只需今夜服下最后一味秘药,便可彻底根除,从此百毒不侵。
一想到他即将十里红妆娶我,我心头滚烫。
门外鞭炮震天。
“来了!将军回来了!”青竹拉着我往前院跑。
我慌忙理了理裙摆,心跳如鼓,快步迎上前。
红门大开,谢韫之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捧着明黄圣旨,意气风发,满面红光。
他看见了我。
可下一刻,马匹径直从我身侧踏过。
我僵在原地。
侍卫长横枪上前,一把将我推开:“黛医师,莫挡将军路。”
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再抬眼时,谢韫之已翻身下马,大步走向西跨院。
那是他从苗疆带回的圣女,宁晚棠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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