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喊破了喉咙,嗓子生出铁锈味。
也没谁来。
直到次日,我爸见我满身血迹蜷缩在地。
便露出熟悉的嫌恶。
“你能不能别学你妈,跟个疯子似的,惹人烦!”
说着,他拉了我一下,但我因为断了腿又重新摔回去。
他微微一愣,随后便冷嘲热讽:
“你只是截肢,不是死了,别装出这副死相。”
虽然对他早已失望,但心底还是揪了下。
爸爸之前对我其实很好。
我在原来世界没感受过的父爱,他都给了我。
是他抱着我在脖子上骑大马。
再忙,他也会记得给我捎一根棉花糖。
成年后,替他将全世界捧给我的人换成了裴原风。
他总笑着揉我脑袋,说我是世上最单纯的女孩。
他带着我去看过北极的风,划过瑞士的雪,我们在富士山下接吻。
他对我耳朵轻声许诺“南南,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当我得知任务是全家火葬场后。
我甚至怀疑。
他们那么爱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我呢?
那时候,妈妈没疯,外婆也还在。
我活成全江城艳羡的小公主。
直到任媛媛母女出现。
一开始,爸爸只是对我和妈妈发誓:“战友的遗孀,很可怜,多多照顾而已。”
可后来,他将人照顾到了床上。
后面的剧情像按下了快进键。
妈妈在疯人院惨死。
外婆也摔死。
我成了任媛媛眼中待宰的羔羊。
她自己偷喝了毒药,转头对着爸爸污蔑我,对她下毒。
裴原风车祸,我给了他一个肾。
趁我取药不在,她买通医生改了捐献单,然后扑到他怀里大哭:
“风哥哥,我的肾给你了,你千万不能死。”
小宝偷吃花生过敏时。
她趁我不备,当众甩了我一巴掌,随后污蔑我:
“孩子无辜,你不能为了引起注意,拿小宝命开玩笑!”
数不清的污蔑和刻意设计。
让他们三人,对我越来越冷,一切都朝着火葬场的方向发展。
我努力扭转也没用。
就连裴原风娶我都不情不愿。
我那时不甘心,再加上还有个小宝,总想再试试。
却换来如今的千疮百孔。
系统的滴滴声拉回思绪。
还剩最后4小时。
我嗤笑,在爸爸冷漠的眼神中,努力挺直腰背坐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厌恶我,那不如一刀两断。”
“离婚加断亲,一起来。”
既然我赤条条的来,也该一干二净的走。
这里的人和事。
我再不想沾染半分。
门骤然被踹开,连着墙壁都震了震。
裴原风双眼猩红站在门口,脸上满是错愕,身后跟着满脸怨毒的任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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