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恨我入骨,连带着爸爸都不肯原谅了……”
她又端出那副委屈无辜的脸,控诉道:
“那晚是有人下药,我和姐夫才中招,”
“你不要赌气说什么离婚断亲,别用这种手段对付亲人。”
一句话,将我说成欲擒故纵的心机女。
脚下还不忘在我的断肢上,死劲的碾。
我痛到浑身打颤,下意识一推。
可飞出去重重摔落地面的,却是我。
裴原风紧紧搂着她,那在意的眼神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扭头看我时,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活该的眼神。
“当我面,你还敢出手害媛媛,你没救了!”
他冷笑,眼神像淬了毒。
“离婚,行啊!”
“但你一年前在爸的寿宴上污蔑她勾引我,害她名声有损,我要你今晚在她生日宴上当众道歉!”
说完,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命保镖将我拖了出去。
车子颠簸许久。
断肢的伤口因为摩擦,早已血肉模糊。
见状,裴原风眼神微动像是不忍。
可随后又冷漠的扭过头,命人带我换衣服。
我望着满满的衣帽间,有些发愣。
当初裴原风一件件给我挑的首饰,衣物,早就换成任媛媛喜欢的风格。
就连情趣内衣,都挂了满满一柜。
可见我身在地狱的这一年,他们的夜生活有多丰富。
满墙都是他们四个笑嘻嘻的合照,好像我才是多出来的外人。
我没吱声,也没反抗。
任由保姆给我换上过分裸露的服装。
我拄着拐杖下楼时。
任媛媛正扶着肚子躲在裴原风怀里,笑得满脸得色。
我爸抱着小宝站在一旁,一脸的欣慰。
看见我,他们齐刷刷变脸。
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天呐!任南南变成了什么鬼东西,穿的怎么跟个妓女似的?”
“她怎么被截肢了?不会是玩的太花,得了脏病,才被截了双腿吧?”
话落,众人全都捂上口鼻,嫌弃的后退。
我站在原地不动,扬起头忍受刀锋似的视线。
任媛媛突地凑过来说了句话,随后一倒,重重坐了下去。
“媛媛!”
一老一少疯了般冲到她跟前,四处查看。
我的亲儿子小宝,恨恨踹我拐杖一脚,对着倒地的我怒声低吼:“都是你这贱人害我妈妈!你去死啊!”
我疼到浑身颤抖。
她刚才说,妈妈和外婆的骨灰,被她喂了狗……
任媛媛委屈的哭诉声响彻大厅。
“姐,我没想要你道歉,你恨我就算了,怎么下手杀孩子?”
我爸扶起任媛媛。
而裴原风反手扯住我头发,死死往地下按。
伤口的碎肉和地面发出摩擦的黏腻声。
“没学乖是不是?张口道歉!”
他青筋毕露的手恨不得撕了我。
我忍着疼,死死咬住嘴。
她害死我妈和外婆不算,还让狗吃了她们的骨灰……
她是畜生,我怎么能道歉?
我闭上眼任耳光扇在脸上,却倔强的不肯开口。
直到我看清,打我的人是我的亲儿子。
心口像被炸开。
血肉翻飞。
我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系统滴滴出声,还有2小时。
裴原风和我爸齐齐转头,露出惊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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