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芬这是打算在考场上用这个来坐实我违纪作弊，彻底毁掉我的人生！
为了毁掉我，她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冷笑一声，将东西放了回去。
既然她这么用心良苦准备了这份大礼，我不回敬一下怎么行？
第二天，我刚从床榻上起身，余光便瞥见江宇从房间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沓纸，脸上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得意。
“哟，哥，这么早就起来复习啊？”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纸，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我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用掉无数笔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数学高分笔记，高考前最珍贵的复习资料。
它在我眼中，比命还重。
“小宇，你拿我笔记干什么？”
“啊呀，不知道怎么掉我床底下了。”
江宇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他走向我的书桌，手指一松，那厚厚的笔记册便摔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他又不经意地碰倒了我放在桌边的水杯。
“哗啦！”
清水瞬间浸湿了摊开在地上的笔记。
我猛地站起来，脑中嗡鸣一片，气得发抖。
那一个个被我标注的公式，一道道演算的步骤，瞬间变得模糊，面目全非。
“呀！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宇假惺惺地蹲下，用脚尖拨弄着湿透的笔记，嘴角却勾起得意的笑。
“都湿了，好多字都看不清了。哥，你这么聪明，就算没笔记也一样能考好吧？”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怎么回事？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刘芬披着睡衣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脸色沉了下来。
“妈！我的笔记全被弟弟弄湿了！”
刘芬皱眉，瞥了一眼湿透的笔记，连问都没问我一句，目光就立刻转向了江宇。
江宇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哥的笔记……”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
刘芬打断他，转头对我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不就是几张纸吗？湿了就湿了，你再重新写一份不就行了？”
她走过去，拉着江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偏袒和维护。
“川川，你别这么斤斤计较，弟弟又不是故意的。”
“高考是大事，保持心情最重要。这点小事，犯不着坏了情绪。”
“再说了，你成绩那么好，有没有笔记有什么关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
这番话，在我耳朵里字字诛心。
我垂下头，死死咬住唇。
每一次，只要和弟弟起冲突，受委屈的就一定是我。
小到他撕毁我的市级奖状，妈只说是小孩子调皮。大到他拿走我的高中保送名额，妈也只会说弟弟比我更需要。
刘芬满意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江宇走出去。
半夜，我躲在被窝里，戴上耳机，点开了旧手机里同步传回来的录音。
录音里传来江宇略带忐忑的询问：“妈，你把那东西放好了吗？明天万一没被查出来怎么办？”
“放心吧，等到了考场门口，我亲自去警察面前举报他，肯定一抓一个准。”刘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令人胆寒的算计。
她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想想，高考考场门口，记者那么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搜出违禁品，他还怎么考试？”
“到时候，他作弊的名声传出去，学校肯定不会要他了，我看他还怎么复读！”
“名声臭了，他就只能乖乖听我们的话。”
江宇发出了兴奋的笑声：“妈，你太厉害了！那工厂那边，你都联系好了吗？”
“放心吧。”刘芬的语气充满了得意。
“我已经托人给他找好了，南边的一家电子厂，一个月五千块，包吃住。”
“虽然辛苦点，但足够你到时候出国留学的费用了。”
“等他去了，我每个月就给他留三百块零花，剩下的都给你打过去。”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一动不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她们已经为我规划好了这样一条“康庄大道”。
我闭上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绝望。
对这份所谓的亲情，彻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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