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秘影------------------------------------------,海雾像一层薄纱漫过礁石滩,东灯塔的白色塔身渐渐隐入灰蓝的天色里。江尉繁把警车停在坡下,三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海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星希下意识把领口拉紧了些。“林砚爷爷守了一辈子灯塔,”林野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老人走后,灯塔就归所里代管了,平时很少有人来。”,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冷声道:“小心点,这里视野开阔,容易藏人。”,手里攥着笔记本,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偷偷抬眼,看着前面两个师傅的背影——江尉繁肩背挺直,警服在暮色里依旧利落;林野随性散漫,却每一步都踩得稳。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轻扬,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暗戳戳磕了一下。,一推就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沉睡多年的叹息。屋内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海水与旧木头的味道。徐清瑜早已等在里面,白大褂沾了点灰,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上前:“我刚检查过,灯塔内部没有打斗痕迹,但顶层守塔室有被动过的迹象。”,指尖指向楼梯口:“上面有新鲜脚印,尺码不大,应该是男人的,而且不止一人。”,率先踏上旋转铁梯:“林野,你守在下面,星希跟我上去。收到。”林野靠在门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却想起这里不能抽,又塞了回去,桃花眼微微一挑,“放心,有我在,谁也跑不了。”,铁梯吱呀作响。越往上,风越大,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她发丝乱飞。顶层守塔室不大,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麻绳,桌上放着一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其中一枚还沾着暗红色的泥渍。江尉繁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声音低沉:“这泥是礁石滩特有的红泥,和苏晴案发现场一致。”,纯黑的眼眸亮得惊人:“也就是说,凶手来过这里?林砚也可能在这里出现过?很有可能。”江尉繁站起身,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最后落在桌角——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旁边还沾着一点极淡的银色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银饰氧化的粉末,和船锚吊坠材质一致。”:“难道林砚在这里和人起过冲突?”,目光落在墙角的麻绳上。麻绳被人动过,其中一截有明显的勒痕,和苏晴手腕上的勒痕形状高度吻合。他脸色微沉:“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但和苏晴的死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林野的声音:“江队,有人来了!”
两人立刻下楼,只见灯塔门口站着一个素色布衣的女子,长发被海风拂起,身姿纤细,眉眼清秀得像雾屿的海水——正是报案的苏晚。
她看见江尉繁和星希,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我听说你们来灯塔,就过来看看……林砚他,是不是在这里?”
苏晚的声音温柔,眼神里带着担忧,目光扫过灯塔内部,最后落在江尉繁手中的密封袋上——里面装着那枚仿品船锚吊坠。
江尉繁不动声色地把密封袋收好,语气平静:“苏小姐,我们正在调查,暂时不能确定林砚的位置。你和林砚是什么关系?他回雾屿,有没有跟你说过要见什么人?”
苏晚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攥紧衣角:“我和他是故人。他说回来是为了处理爷爷的遗物,没说要见谁……只是他走之前,提过一句,有人一直在找他爷爷的东西。”
“什么东西?”星希立刻追问。
苏晚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他没细说,只说那东西很重要,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林野靠在门框上,桃花眼微眯,打量着苏晚:“苏小姐,你在雾屿住了多久?平时都在哪里?”
“我住在杂货铺隔壁,”苏晚抬眼,目光清澈,“林砚走后,我帮他照看房子,已经半年了。”
江尉繁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才淡淡开口:“我们会尽快找到林砚,有消息会通知你。在此之前,不要独自去偏僻的地方,注意安全。”
“谢谢。”苏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素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里。
等她走远,林野才直起身,语气玩味:“这女人,有点意思。说话滴水不漏,眼神却藏着事。”
星希也点头:“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却不肯说。”
江尉繁沉默片刻,沉声道:“先回所里,比对苏晚的字迹,看看和那封‘雾起时,归屿来’的信是否一致。另外,查她的身份背景,越详细越好。”
三人回到警局时,徐清瑜已经把化验结果整理好了。她把报告推到桌上,浅棕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严肃:“红泥成分和礁石滩完全一致,麻绳勒痕与苏晴手腕伤口吻合,银饰碎屑确实来自船锚吊坠。另外,我在灯塔守塔室的桌底,发现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片撕碎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模糊的字——晚、归。
“晚?苏晚?”星希眼睛一亮,“难道是林砚写的?他想告诉苏晚什么?”
江尉繁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字迹,眼神锐利:“很有可能。林砚在这里留下线索,说明他当时处境危险。”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弹出一条预警——林砚的身份证信息,在三天前出现在雾屿码头的监控里,画面里的他神色慌张,身后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形与杀害苏晴的陈峰高度相似!
“陈峰还在看守所,不可能是他。”林野皱眉,“难道是同伙?”
江尉繁立刻调出监控放大,男人的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
“和清瑜姐同款的电子表!”星希失声惊呼。
徐清瑜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微变:“这款表确实小众,但雾屿不止我一个人戴……不过,能同时拿到仿品吊坠、出现在灯塔、还跟踪林砚的人,绝对不简单。”
江尉繁靠在桌边,指尖轻敲桌面,脑中快速梳理线索:
苏晴被杀——身上有仿品吊坠;
林砚失联——灯塔留下线索;
苏晚出现——身份成谜;
神秘男人——同款电子表,跟踪林砚。
所有线索都绕着船锚吊坠、灯塔、杂货铺打转,而核心,就是失联的林砚。
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坚定:“明天一早,兵分三路。林野,你去查苏晚的底细;徐清瑜,你再复核一遍物证,重点查电子表来源;星希,你跟我去杂货铺,重新搜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收到!”三人异口同声。
窗外,海雾越来越浓,将整个雾屿包裹其中。灯塔的光在雾中忽明忽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岛上发生的一切。
星希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摸着颈间的心形项链,久久无法入睡。她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从灯塔、杂货铺蔓延开来,而他们四人,正一步步踏入这张网的中心。
而此刻,杂货铺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指尖轻轻抚过“林记杂货铺”的木牌,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