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超市开张------------------------------------------，苏晚被冻醒了。，八月的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先检查监控。，一切正常。物流园空荡荡的，看门大爷的小屋黑着灯。远处的城市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光，但比昨天少了。：8月13日，凌晨4:07。，还有大约二十小时。，第一波感染，其实已经开始在暗处蔓延了。，最后清点了一遍物资。：泡面五千袋、大米一千斤、罐头三千个、压缩饼干两千包、自热火锅五百盒……：卫生纸、牙膏、肥皂、毛巾、电池、手电筒……：抗生素、止痛药、消毒水、纱布、维生素……：工兵铲、甩棍、匕首、绳子、打火机……。“够了。”苏晚喃喃，“至少够我一个人活一年。”。
她要开超市，要做生意，要让所有人在末世里，都得来她这儿买东西。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苏晚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她把“晚晚超市”的招牌擦得锃亮，在门口挂上营业时间牌：
“24小时营业，支持现金/以物易物/特殊交易”
特殊交易四个字，她用了红色，很显眼。
然后在门口放了张小桌子，摆上价目表：
1. 泡面x1 = 金饰x1 或 秘密x1
2. 大米x1斤 = 奢侈品x1 或 劳动2小时
3. 药品（视种类） = 古董/武器/情报
4. 顾泽黑料 = 100箱物资（限今日）
最后一条是她临时加的。
做完这些，她回到收银台后面，打开电脑，连接卫星网络，登录微博。
一夜过去，顾泽那边没新动静。
但她的私信炸了，全是骂她的，也有零星几个问“超市是不是真的”的。
苏晚挑了条最恶毒的私信，截图，发微博：
“骂我可以，来我超市买东西打折。地址：城西物流园C区。今天开业，前三位顾客送矿泉水一瓶。”
发完就关，不看评论。
她知道，现在没人会信。
但二十小时后，所有人都会哭着求着要来。
上午九点，苏晚煮了包泡面当早饭。
加了个蛋，还切了根火腿肠——这是她从家里冰箱带出来的最后一点新鲜食物。
吃完，洗了碗，把超市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九点半，她换上那套最结实的运动装，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小腿绑上匕首，后腰别一把，收银台下藏一把。
工兵铲放在门口右手边，甩棍在左手边。
一切就绪。
九点五十，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苏晚看向监控。
一辆军用越野车开进物流园，停在超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男人，二十八九岁，寸头，小麦色皮肤，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穿着作战服，没带武器，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是陆沉。
和上辈子她在幸存者口中听到的描述一样：冷峻，锋利，像把出鞘的刀。
但他脸上没疤——那是在末世第三年，为了救一群孩子，被丧尸抓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沉正好走到门前，两人对视。
“苏小姐？”陆沉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陆少将。”苏晚侧身，“进来说。”
陆沉走进超市，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货架、商品、冰柜、监控……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苏小姐准备得很充分。”他说。
“末世要来了，不准备会死。”苏晚直截了当，“陆少将找我什么事？”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她。
“军方特别行动队，陆沉。我们监测到异常生物信号，预测未来24-72小时内，会有大规模感染事件爆发。”
苏晚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还给他。
“所以？”
“所以军方需要提前部署。”陆沉看着她，“苏小姐，你的超市，是我们在城西监测到的唯一一个，在三天前就开始大规模囤货的地点。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苏晚笑了。
“我说我重生了，你信吗？”
陆沉默了两秒。
“我信。”
这下轮到苏晚愣了。
“你真信？”
“末世都要来了，重生算什么。”陆沉表情没变，“苏小姐，我这次来，是想谈合作。”
“什么合作？”
“军方提供保护，你的超市优先供应军方物资。”陆沉说，“价格按市场价，现金或物资交换。另外，我们需要你共享情报——关于末世的一切情报。”
苏晚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收银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陆沉倒了一杯。
“陆少将，坐。”
陆沉在收银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苏晚把水推过去，然后说：
“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军方保护可以，但不能干涉我经营。超市是我的，我说了算。”
“可以。”
“第二，价格不按市场价，按我的价。”苏晚指了指门口的价目表，“特殊时期，特殊定价。”
陆沉看了一眼价目表，眉头微皱，但点头：“可以。”
“第三，共享情报可以，但你们也得共享。”苏晚盯着他，“军方知道的一切，关于病毒、关于感染、关于……创世生物。”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陆沉眼神变了。
“你知道创世生物？”
“知道一点。”苏晚说，“我还知道，末世不是天灾，是人祸。”
陆沉默默看着她，许久，才说：
“苏小姐，你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多。”
“所以，合作吗？”
陆沉站起来，伸出右手。
“合作。”
苏晚握住他的手。
很粗糙，有很多茧，但很稳，很有力。
“最后一个问题。”陆沉说，“超市的防御系统，能抗住多少丧尸？”
苏晚笑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凄厉，绝望，像被人掐住脖子。
然后是一连串的撞击声、玻璃破碎声、汽车警报声……
陆沉脸色一变，冲到门口。
苏晚跟着过去。
监控屏幕上，物流园外的主干道上，一辆轿车撞上了护栏，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踉跄着跑出来，但没跑几步，就被后面扑上来的人按倒在地。
然后，撕咬。
血喷出来，溅在监控镜头上。
“开始了。”苏晚轻声说。
比上辈子早了六个小时。
陆沉猛地转身：“苏晚，你超市的防御——”
“已经启动了。”苏晚按下收银台下的按钮。
超市外围墙，电网亮起淡蓝色的光，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更远处，更多的尖叫声响起。
汽车相撞，人群奔逃，哭喊声、求救声、还有……那种非人的、野兽般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末世，开始了。
陆沉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感染爆发，按预案行动。重复，感染爆发。”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回应。
他收起对讲机，看向苏晚：“我得归队。”
“去吧。”苏晚说，“记得我们的合作。”
陆沉点头，大步走向门口，但突然停住，回头：
“苏晚，保护好自己。末世里，活着最重要。”
“我知道。”苏晚笑了笑，“陆少将，你也别死太早。我这儿还缺个保安队长。”
陆沉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冲出去，跳上越野车，引擎轰鸣，冲进混乱的街道。
苏晚关上门，锁死。
然后回到收银台后面，打开所有监控。
屏幕上，地狱般的景象正在上演。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逃，丧尸在后面追。鲜血、残肢、翻倒的汽车、着火的店铺……
尖叫声渐渐少了，不是因为人跑光了，是因为……人快死光了。
苏晚看着，面无表情。
上辈子，她也是那群奔逃的人之一，吓得腿软，哭得满脸泪。
这辈子，她坐在安全的超市里，有吃有喝，有武器，有防御。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她低声说。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无数条新闻推送：
“突发！多地出现袭击事件！”
“专家呼吁市民居家隔离！”
“军队已出动维持秩序！”
然后是电话。
刘梅打来的，顾泽打来的，白薇打来的，还有一堆陌生号码。
苏晚一个没接，直接关机。
但微博还能用——卫星网络，不受地面基站影响。
她登录，发了一条新微博：
“末世降临，晚晚超市正常营业。地址：城西物流园C区。今日特价：泡面换黄金，药品换情报。先到先得。”
发完，附了一张超市内部的照片：货架满满，灯光温暖。
然后她就关了微博，不再看。
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
第一个客人，比苏晚预想的来得快。
上午十一点，一辆奔驰冲进物流园，车门打开，滚下来一个胖子。
胖子五十多岁，秃顶，穿着名牌西装，但浑身是血，西装也破了。
他连滚带爬跑到超市门口，疯狂拍门：
“开门！开门！我买吃的！我买药！”
苏晚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看他。
“本店现金交易，你有钱吗？”
“有！有！”胖子掏出钱包，抓出一把钞票，全是百元大钞，至少一万，“这些够吗？给我水！给我吃的！”
苏晚摇头。
“现金没用。黄金，珠宝，古董，武器，情报……这些有用。”
胖子愣住，然后疯了似的把钱包里所有东西倒出来：信用卡、会员卡、名片……最后翻出一个金戒指。
“这个！这个行吗？18K金的！”
苏晚看了一眼。
“金戒指，换一瓶矿泉水，一袋泡面。”
“什么？！”胖子尖叫，“我这戒指三万买的！”
“那是昨天。”苏晚平静地说，“今天，就值一瓶水一袋面。要吗？不要我关门了。”
“我要！我要！”胖子把戒指塞进来。
苏晚接过，检查了一下，是真的。
她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泡面，递出去。
胖子抢过去，拧开水就灌，然后撕开泡面，干啃。
吃着吃着，哭了。
“死了……都死了……我老婆，我女儿……”他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晚没说话，等他哭完。
胖子哭了五分钟，慢慢停下来，抬头看苏晚：
“你……你怎么知道末世要来？你怎么准备的？”
苏晚没回答，反问：“外面怎么样？”
“全乱了……”胖子抹了把脸，“丧尸见人就咬，被咬的人也变丧尸……警察根本管不过来，军队刚进城，但人太多……”
“嗯。”苏晚点头，“你还知道什么情报？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换更多吃的。”
胖子想了想，突然说：
“我……我来的路上，听到广播，说感染是从市医院开始的……有人看见，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故意放出来的……”
苏晚眼神一凝。
“穿白大褂的人？什么样的白大褂？”
“就……就像医生穿的那种，但全是白的，连脸都遮着。”胖子说，“他们从医院后门出来，开了辆面包车，车里装着很多笼子……笼子里关着人，不，关着丧尸。他们把笼子打开，然后就跑了。”
苏晚握紧拳头。
创世生物。
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这个情报，值。”苏晚从货架上又拿了一袋泡面和一瓶水，递给胖子，“你走吧，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胖子千恩万谢，抱着吃的跑了。
苏晚关上门，脸色沉下来。
她早该想到的。
末世不是天灾，是人祸。而人祸，就需要有人执行。
创世生物，你们等着。
下午一点，第二个客人来了。
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夫妻俩都受了伤，男的胳膊在流血，女的额头破了，小女孩吓得直哭。
他们用一条钻石项链，换了两袋泡面、一瓶水、一盒创可贴。
苏晚多给了他们一包饼干，塞给小女孩。
“谢谢……谢谢姐姐……”小女孩抽泣着说。
“快走吧，晚上更危险。”苏晚说。
夫妻俩抱着孩子跑了。
下午三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客人陆续来了。
有普通市民，有附近工厂的工人，有逃出来的白领……
苏晚用泡面换回金项链、玉镯、名表，还有几条有用的情报：
- 丧尸怕强光，白天活动比晚上少
- 被咬后大概十分钟变异
- 军队在城南建临时避难所，但人太多，挤不进去
到下午五点，苏晚收了十几件金银首饰，情绪值涨到了2500。
超市的第一天营业，还算顺利。
但苏晚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下午六点，天快黑的时候，监控里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
宝马X5，白色，车牌号苏晚倒着都能背出来。
是顾泽的车。
副驾驶座上坐着白薇。
车在物流园门口停了停，然后猛地加速，冲过栏杆，直奔超市。
苏晚笑了。
“终于来了。”
她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等着。
宝马车“吱”一声停在超市门口，车门打开，顾泽和白薇冲下来。
两人都狼狈不堪。
顾泽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头发乱了，脸上有血道子。白薇的裙子撕破了，高跟鞋只剩一只，妆全花了。
他们扑到玻璃门前，疯狂拍打：
“苏晚！开门！让我们进去！”
苏晚慢悠悠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们。
“顾先生，白小姐，来买东西？”
“买什么买！快开门！外面全是丧尸！”顾泽吼。
“哦，那你们进来躲躲？”苏晚微笑。
“废话！快开门！”
苏晚没动。
“本店规矩，进门先消费。两位想买什么？”
顾泽气得脸都扭曲了：“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砸了这门！”
“你砸。”苏晚指了指电网，“友情提示，有电。”
顾泽这才注意到围墙上闪烁的蓝光，手缩了回去。
白薇拉住他，挤出一个哭一样的笑：
“晚晚姐，我们知道错了……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会报答你的……”
“怎么报答？”苏晚问。
“我……我给你钱！很多钱！”顾泽掏出钱包，抽出银行卡，“这里面有五百万！都给你！”
苏晚笑了。
“顾先生，末世了，钱是废纸。”
顾泽愣住。
“那……那你要什么？”
苏晚指了指门口的价目表。
最后一条：顾泽黑料 = 100箱物资。
顾泽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晚说，“你偷税的证据，你生病的病历，你同时交往三个富婆的聊天记录……把这些都给我，我给你们一人一箱泡面，两瓶水。怎么样，公平吧？”
“苏晚！你他妈欺人太甚！”顾泽暴怒，一脚踹在门上。
门纹丝不动，电网“滋啦”一声，顾泽被电得惨叫后退，摔倒在地。
“泽哥！”白薇尖叫。
苏晚冷漠地看着。
“给，还是不给？”
顾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他死死瞪着苏晚，像要吃了她。
但最后，还是颤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他声音嘶哑，“都给你……给我们吃的。”
苏晚接过U盘，检查了一下，是真的。
她走回货架，拿了两箱泡面、四瓶水，放在门口。
“开门，自己拿。记住，只有十秒。”
她按下按钮，玻璃门滑开一条缝。
顾泽和白薇像疯狗一样扑进来，抢过泡面和水，转身就跑。
门关上。
苏晚看着他们逃回车上，宝马轰鸣着冲出去，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她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
里面是顾泽所有的黑料，比她知道的还多。
“不错。”苏晚保存备份，然后发了一份到微博——定时发送，设置在两小时后。
“顾先生，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做完这些，天彻底黑了。
超市里亮着灯，像黑暗海洋里唯一的孤岛。
远处，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密，偶尔有枪声和爆炸声。
末世的第一天，结束了。
苏晚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监控。
突然，屏幕一角，闪过一个身影。
很快，很小，像个孩子。
苏晚皱眉，放大画面。
物流园角落的垃圾桶后面，缩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脏兮兮的，抱着个破玩偶，正偷偷看着超市。
苏晚看了她几秒。
然后起身，拿了一袋泡面和一瓶水，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
“过来。”她说。
小女孩愣了愣，慢慢站起来，怯生生地走过来。
苏晚把东西塞给她。
“吃完了，把垃圾带走。”
小女孩抱着泡面和水，眼泪突然掉下来。
“谢……谢谢姐姐……”
“你叫什么？”
“小米……”
“嗯，去吧。”苏晚说。
小米抱着吃的，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苏晚关上门，回到收银台。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
超市等级：2级（2500/5000）
情绪值：2800
今日营业额：黄金珠宝x15，情报x7
还不错。
但苏晚知道，这才第一天。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拿起匕首，擦了擦，放在手边。
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明天，会更多人来的。”
“得准备更多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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