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寂与未亡人------------------------------------------。。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满屋子的书和符纸。他脱下被雨水浸透的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钟灵留下的那个银色手提箱。,上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莫凡输入了箱子上显示的密码——那是刚才钟灵转身时,故意用口型告诉他的数字“50000”。“咔哒”一声,箱盖弹开。,也没有更高级的法器。箱子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背刻着一只闭目的麒麟,镜面却如死水般漆黑,照不出人影。,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熟悉的毛笔字迹映入眼帘,那是钟灵的字,但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莫警官,这是我家祖传的‘照妖镜’残片。虽然只剩下一半,但它能照出人心,也能照出……尸心。今晚那只尸奴虽然死了,但它临死前发出的‘尸啸’里,带着一丝我很熟悉的寒意。那是来自‘那个地方’的味道。如果你不想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就带着这面镜子,去城寨深处的‘义庄’找一个人。记住,别让他看见你的眼睛。——钟灵那个地方”……,信纸在他掌心被揉成了一团。,比刚才被僵尸咬伤还要冷。他颤抖着手,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铜钱,铜钱上系着一根早已发黑的红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公寓的白墙仿佛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火光和硝烟。,河北,任家镇。。
年轻的莫凡还不是警察,他是任家镇首富的独子,一个留洋归来、满脑子科学救国的热血青年。那天是他和青梅竹马的小雅成亲的日子。
唢呐声被枪炮声淹没,军阀混战,乱兵入镇。
莫凡记得自己拿着猎枪,试图挡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但他被打断了腿,眼睁睁看着小雅被拖进祠堂。
“凡哥……救我……”
小雅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莫凡疯了般地爬向祠堂,但他太弱小了,人类的躯体在乱刀面前是如此脆弱。就在他即将被一名士兵砍死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了。
那是玄清道长。
老道士手中的桃木剑舞出一片剑花,将乱兵震退。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即将断气的莫凡,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决绝。
“这孩子……命格极阴,是万中无一的‘容器’。”玄清喃喃自语。
“救……救小雅……”莫凡抓着老道士的衣角,血沫从嘴里涌出。
玄清叹了口气:“痴儿,人死不能复生。但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想拥有复仇的力量,老夫可以给你一条路。但这代价,是你将永世不得超生,受尽烈火焚身之苦。”
“只要能杀了他们……只要能救她……”莫凡的眼神已经涣散,只剩下最后的执念。
玄清咬破指尖,在莫凡眉心画下一道血红色的符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之血,封汝之魔性!莫凡,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人,亦非是鬼。你是这世间唯一的‘异类’。”
剧痛袭来,莫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骼在重组。他听到小雅最后的尖叫戛然而止,随后,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阴暗潮湿的义庄里。
玄清道长坐在棺材旁,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茅山道术大全》。
“醒了?”老道士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你昏迷了三天。外面的乱兵已经走了,任家镇……没了。”
莫凡猛地坐起,想要冲出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他看着自己的手,苍白、冰冷,指甲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我……变成了什么?”
“僵尸。”玄清平静地说道,“但我用茅山秘术封印了你的尸气,让你保留了人的理智。但这封印并不稳固,每当你动怒、受伤,或者闻到血腥味,你体内的兽性就会苏醒。”
老道士将那本《茅山道术大全》扔给莫凡。
“想控制这股力量,就学这个。想活下去,就忘了你曾经是谁。”
“小雅呢?”莫凡突然问道,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玄清沉默了许久,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口黑漆棺材。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为了让她安息,我用‘镇魂钉’封住了她的魂魄,免得她变成厉鬼害人。”
莫凡爬过去,抚摸着那口冰冷的棺材,眼泪流不出来,只有血泪。
从那天起,莫凡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跟着老道士学习道术、在乱世中流浪的怪物。他学了符咒,学了阵法,学了如何用道家的正气来压制体内的邪气。
他恨玄清把他变成怪物,却又不得不依赖玄清教他的道术来维持人性。这种矛盾的情感,像一根刺,扎了他一百年。
“呼——”
莫凡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大口喘着粗气。
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那面青铜古镜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然年轻,和百年前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沧桑和孤独。
“那个地方……”莫凡喃喃自语。
钟灵信里提到的“那个地方”,指的一定是当年玄清道长封印小雅的那座义庄。那座义庄后来因为闹鬼太凶,被封锁了起来,如今就在九龙城寨的最深处,也就是今晚案发的地点附近。
难道说,今晚那只尸奴的出现,和小雅有关?
莫凡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惊扰小雅的亡灵,他就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穿好风衣,将那枚生锈的铜钱贴身放好,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九龙城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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