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去捞。
可还是晚了一步。
纸张瞬间被水浸透,字迹晕染开来。
再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我死死盯着沈之涵,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这份策划书关乎着几十个亿的合作项目,你居然就这么毁了它!”
沈之涵却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如何呢?又能怎样?”
“晏郎那么宠我,就算我毁了它,他也只会怪你这个不懂事的下人,绝不会罚我半分。”
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我气得头晕目眩。
我强压着翻涌的火气,咬牙道:“枉你天天把佛法挂在嘴边,做事居然这么糊涂,这么任性!”
“我不管你和晏宸的秘书之间有什么瓜葛,也不管你怎么误会我!”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可能同意你和晏宸的婚事!”
沈之涵像是被我说得不耐烦,下巴抬得老高。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还敢不同意主子的婚事!”
“晏郎早就跟我说好了,等我们结婚,他就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财产都转给我!”
“几十个亿的项目而已,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有什么好心疼的?”
听见这话,我整个人都有点发懵,甚至忘了生气。
一半的财产?
晏宸名下哪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财产?
晏家的产业向来由家族信托管控,父母去世前将所有股份都转给了我。
晏宸作为集团总裁,每月只有固定的工资和分红。
他大概是被沈之涵哄得晕头转向,才会许下这种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女声:
“吵什么吵?晏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沈之涵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收起那副嚣张模样,几步扑过去,声音委屈又哽咽:
“姑姑!您可算来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姑姑?
我微微一怔。
我和晏宸确实有一位表姑,但她远嫁到国外多年。
难不成是听说晏宸要结婚,特意赶回来参加婚礼?
我下意识转过身,正想上前打招呼。
可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一身素色禅衣,手中不断捻着一串佛珠。
根本不是我那位熟知的姑姑!
那女人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沈之涵像是找到了靠山。
“姑姑,就是这个秘书!她偷了晏郎送我的珠宝,还偷了晏家的黑卡!”
“我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她还敢顶嘴,毁了重要文件!”
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谬至极,侧身看向一旁僵立的管家。
“孙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什么姑姑?”
孙管家额上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回话。
“沈小姐……哦不,晏夫人她醉心佛法,这位素心法师,是少爷特意为她请来讲解佛法的。”
“少爷对她很是信赖,还让她……住在老爷夫人生前的房间。”
我胸口一闷,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晏宸简直是疯了!
为了这么个女人,居然把不相干的人请到家里,还住进了父母生前的房间?
孙管家见我脸色难看,头埋得更低。
“少爷对晏夫人向来言听计从,她说要静心修佛……”
“就连大小姐的房间,都让人改成佛堂了。”
沈之涵颇为得意笑了,双手合十假惺惺一礼。
“阿弥陀佛,我和姑姑研究佛法多年,一眼就看出你这个人心肠歹毒!”
“一个下人,不好好伺候主子!满脑子都是怎么爬床攀附晏郎!”
我抬眼冷冷看向她,终于懒得再周旋。
“谁告诉你,我是晏宸的秘书?”
“我是晏宸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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