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贺铮踏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
火车一路北上。
穿过华北平原的心脏,驶入了北京。
这里的风景很美,有很多老家见不到的清奇的玩意。
我选择了之前最感兴趣的设计专业。
贺铮则一头扎进了科研。
刚来那会,我们各自还不熟悉校园环境,时常走到一起,还共同约定了一周至少要腾出两天空闲时间出来吃顿饭。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年。
直到大二开始,他的时间一点一点被课业蚕食。
重心慢慢往科研的方向偏移。
能够挤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我,也因为对周围环境逐渐熟悉后,胆子慢慢变大了起来。
我开始加入感兴趣的社团,结交志同道合的新朋友,跟着新朋友成群出入,一起为设计创意想点子。
会在凌晨的北京的大街上肆意歌唱,吃遍各个小巷中的珍藏美食。
偶尔一两次和贺铮见面,也是匆匆一聚,便又别过。
他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闷。
好几次看到我,都欲言又止。
我无心多想。
不同于他的整日刻苦钻研,我选择了劳逸结合的方式,俗称: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学的时候拼命学。
在这期间,我在吉他社遇到了一位来自艺术学院的学长。
——叶舟。
学长是院里公认的音乐才子,还没进入大学之前,就多次拿下了音乐行业各种有重量的奖项。
引得学院无数女生趋之若鹜。
有一天,舍友突然问,“望舒,你对学长什么感觉啊?”
我思索一会,“嗯……学长长得很帅,唱歌很好听,吉他也弹得很好。”
舍友一副了然的模样。
之后,不知为何,学长看我的目光就变得……格外炙热。
我不明所以,直到,一天的晚自习后,我被拉到了操场,一眼命中摆在中央的爱心蜡烛,和手捧鲜花站在前头,踌躇看向我的叶舟。
我悟了。
我转身想逃,但已来不及。
起哄声渐起。
我被人群包围在中间。
“望舒,自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和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跟我在一起,好吗?”
周围逐渐被起哄声淹没。
承受不住这一切的我,落荒而逃。
我拒绝了叶舟的表白。
在网上。
室友在我耳边念叨了一晚上拒绝了他有多可惜。
我沉默不语。
第二天一早,刚下楼,我便看到了多日不见的贺铮,红着眼眶站在宿舍楼下,身形屹立不动,就像一座山。
眼球泛着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走进一闻,身上还有实验室试剂的味道。
“贺铮,你怎么来了?”我惊愕。
然而,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拽着我的手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才松开。
紧接着,转身就是一顿呵斥,“沈望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书不要读了,什么也不要干了是吗?”
我愣住了。
我印象中的贺铮,就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
何时会像眼前这般大怒。
我问,“我也没说要答应他啊,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闻言,贺铮身体明显一僵。
他松开了我的手,有些局促地补充,“我只是担心你误入歧途。”
我若有所思,扭头看向他,“所以,你就这么巧合地知道我会被表白,然后大老远跑了过来,将我从表白现场拉走?”
话落,他神情变得无措。
耳朵一下涨红。
半天,呼吸平稳下来,“我只是希望你能专心学业。”
原来是这样啊。
我‘哦’了一声。
自打那天后,贺铮便开始了每天陪我上下课。
晚自习跟着。
就连我参加什么社团都跟着。
我无奈,“你的课业不是很忙吗?”
每当如此,他都沉默不语。
只是憋出一句,“不忙。”
不久后,我的室友调侃,“你跟贺铮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大惊,当然没有!
她煞有介事道:“外界都在传你们在一起了,因为你在哪,他也跟着你一起,你们总是成双成对出现的。”
我只觉得颇为好笑。
像贺铮这种闷葫芦,一看就不像会喜欢上别人的人。
又怎会喜欢我。
“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一位室友兴冲冲跑到了窗子旁,往下探去。
“七点三十十分,准时到达楼下。”
“你看,他每天这么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还说她不是喜欢你。”
我走到窗户旁,顺着室友的目光往下望去。
果真如此。
但我仍然强调,“我们只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亲近很正常。”
室友意味深长看着我,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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