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拼命摇头,脸色苍白,“我从未碰过那药房,抓来的药都是按照太医院配好的比例,我又怎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贵妃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指挥着嬷嬷,又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后,又从腰间,甩出条马鞭,马鞭被舞得虎虎生威,一下又一下落在宋昭宁的身上,倒勾划破皮肤,带下血肉无数,疼得她几乎窒息。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几鞭子下来,宋昭宁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呕血不止。
得到消息刚来的玉珠,被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在了她身上,
“贵妃娘娘饶命,此事定有蹊跷。”
“蹊跷?”卫愠背手而立,缓缓走了过来,面上的讽刺之意更甚,“你这贱婢,倒是护主得很。”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玉珠,却在看到她身下,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的宋昭宁时,瞳孔微微皱缩,声音带着一丝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谁动的手?”
视线所到之处,丫鬟嬷嬷瞬间瘫软,跪倒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冯贵妃却撇了撇嘴,她利索地收回鞭子,提着裙摆小跑到了卫愠身边,语气不悦,
“是我做的,皇后娘娘不愿承认是她下的药,也不愿去那慎刑司,可药渣已验,证据确凿,臣妾这也是迫不得已。”
见他仍冷着脸,她跺了跺脚,眼眶瞬间红了,“就算皇上您要包庇皇后娘娘,臣妾也绝不能放任不管,今日被下药的是太后,明日……”
冯贵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有所指。
卫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怜惜消失不见,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漠与厌恶,
“朕最后问你一次,你招是不招。”
宋昭宁早已经被打的意识模糊,疼得全身痉挛蜷缩在地,可即便如此,依旧声声掷地,
“臣妾,无罪。”
玉珠跪了下来,哭天喊地,
“娘娘一心为了太后,几年来尽心尽力,大可找内务府核查药方,再者经手之人,也绝不止娘娘一人……”
然而话还未说完,冯贵妃抬脚,狠狠往她心口踹上一脚,玉珠瞬间被踢飞几米远。
“此女定是从犯,皇上,臣妾恳请,即日起,将皇后关押至慎刑司,至于这贱婢。”
冯贵妃冷笑一声,“乱棍打死。”
卫愠没有开口,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宋昭宁,眼神变幻。
眼看玉珠就要被两个嬷嬷拉下去时宋昭宁急红了眼,朝着他几近嘶吼道,
“此事不关玉珠的事,要杀要剐请听尊便,饶玉珠一命,卫愠,我求你,我求你,饶玉珠一命,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宋昭宁泪流满面,连滚带爬,爬到他跟前,连磕无数个响头,可卫愠的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
直到她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不远处的梅花树下,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蹲下身来,拍了拍因宋昭宁攥住而弄皱的黄袍,接着,一点点掰开她的手,看着她,目光冰冷而讥讽,
“宋昭宁,你还记得,那年,我是怎么求你的吗?”
“我求你见我一面,求你跟我解释,求你能救我一命。”
提到过去,他闭上了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绝望,
“可你没有,你说,等我死了,尸体别碍着你的眼。”
宋昭宁愣住了。
冬日寒气入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只觉得全身凉了个彻底,竟连全身,也在控制不住发颤。
当年她将他挡在太子府外,可还是替他请来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医治,又花了重金,八百里加急寻来治病的良药。
这一切,她从未说过。
可如今,他却为了报复那日她的狠心,亲手将她的随身奴婢,乱棍打死!?
宋昭宁心跳剧颤。
气急攻心,满腔怒火与悔意涌上心头,下一瞬,竟重重向后倒去。
而后的记忆里,似乎她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令她无比心安的怀抱。
一定是在梦里,她的卫愠,再也不会这样待她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也在此刻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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