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买的骨头都是沈韵精挑细选过的,几块瘦肉骨头里还有肥腻的骨髓。
沈韵弯腰拿出砍刀把骨头剁成大块放到水里浸泡出血沫,洗了些白菜红薯粉当成备菜,等锅洗干净倒入凉水放入大骨。
没过多久骨头汤炖得咕嘟咕嘟轻响,沈韵翻搅几下把白菜粉丝下进去,一股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她刚放下勺子,大娃急得踮着脚尖往锅里看,“妈,什么时候开饭呀?”他刚才在爷奶家都没吃饱。
“还得半个小时,炖久点才好吃。”
大娃着急的不行,见他妈慢吞吞往灶里添柴,直接把弟弟往他妈怀里一塞,板着小脸开口:“妈,我来烧锅。”
大娃站在灶台前还没锅高,沈韵也不放心小家伙玩火,哄着他抱着二娃出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沈韵觉得差不多了掀开锅盖,骨汤奶白浓稠,骨头上的肉用筷子一夹就掉,她刚打开锅盖勾人的肉香味顺着敞开的厨房飘到外面。
大娃眼巴巴的站在门口,怀里的二娃闻到味道也激动的“啊啊啊”喊叫。
不等大娃催促,隔壁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音尖锐又难听,“我要吃,我就要吃肉,我不管——”
一墙之隔的那头,王寡妇闻着肉香味见自己儿子一直撒泼打滚,心疼的哄劝:“金宝,你先起来,妈过几天就给你买好不好?”
蒋金宝吃的肥头大耳,小小年纪一身膘,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带着誓不罢休的执拗,“我现在就要吃。”
王寡妇盯着沈韵家,心里把她骂的半死,“你先起来,地上凉,妈给你拿糖吃行不,咱改天就吃肉。”
“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就要,吃不到我就不起来了。”
王寡妇“心肝宝贝”的喊着,硬生生把孩子从地上拽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平常都当眼珠子的盯着,见他哭得嗓子都哑了,王寡妇恨铁不成钢,“行了祖宗,妈给你想办法。”
隔壁哭声戛然而止,沈韵根本没当回事,招呼大娃开饭。
她刚掀开锅,房门猛地被人敲响,带着寒风撞到墙上发出砰一声响。
王寡妇牵着孩子堵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毫不客气的假笑,“临舟媳妇,这是做的啥呀,隔着老远都闻见了。”
沈韵没搭理她,放下勺子上前就要关门,让王寡妇用胳膊拦着。
“你瞧瞧,还因为晌午的事生气呢,我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我一般见识。”王寡妇可谓是能屈能伸,为了占点便宜脸也不要了,歪着脑袋就往沈韵家里瞅。
沈韵挡在她面前,垂眸面无表情看着她。
王寡妇挤出笑意,拍了一下手边的孩子,“金宝愣着干啥呀,还不赶快叫人。”
蒋金宝让王寡妇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脑子笨的转不过来弯,当即大声嚷嚷:“喂,我要吃肉。”
“你这孩子,这是你婶子。”王寡妇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背,语气里满是嗔怪。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蒋金宝挣脱他妈的手撞开沈韵就往屋里冲,肥粗的短腿飞快朝厨房跑去。
王寡妇故作着急喊道:“这孩子,金宝赶紧回来,这不是咱家。”
蒋金宝六七岁了仗着家里人惯着,向来没规矩,听到他妈的话跑的更快了。
沈韵的脸色立马黑了,快步追上他,不等王寡妇那套“孩子馋了,借点尝尝”的厚脸皮说辞,抬手直接抓住蒋金宝的手甩到一边。
以免他的脏手弄脏锅里的饭。
蒋金宝扑上来就要打沈韵,“妈,她欺负我,啊啊啊啊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王寡妇瞬间变了脸,尖着嗓子喊:“你干什么!”
“帮你管教没教养的小孩。”沈韵笑眯眯的,手上拎着笨重的蒋金宝直接丢到大门口。
蒋金宝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王寡妇又急又气抬头看到沈韵手里还带血的砍刀,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抱着孩子骂骂咧咧的跑了,生怕自己晚跑几秒砍刀落在她身上。
处理好闲杂人等后沈韵和大娃这才开始吃饭,大娃看着桌上的骨头汤,仰头问:“妈,要给奶送一碗吗?”
沈韵还因为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大娃让二房欺负了,他们当爷奶的还想瞒着自己,沈韵既没答应也没反对,反而问了一句:“你想吗?”
大娃想了几分钟,实诚的摇头,“不想,上次妈给的咸肉都让奶给其他人吃了。”尤其是二婶,吃的最多。
听到儿子的话沈韵倒是没生气,蒋家毕竟没分家,有什么好东西婆婆也不好意思藏着掖着,更何况大房还有个孙子,老两口总要为孙子打算。
“不想就不给。”
.......
一连好几天蒋家都没人过来,沈韵乐得清闲在家里照顾俩孩子,短短几天大娃养的脸上都有肉了,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二娃更是白里透红,强壮的胳膊腿每天都会把沈韵蹬醒,今天也是如此。
天气越发冷了,沈韵担心俩孩子晚上蹬被子感冒,干脆三人一起睡,沈韵睡在最外面,早早清醒没事干,干脆把家里的脏衣服找出来去河边洗洗。
天刚蒙蒙亮,沈韵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里面是俩孩子换下来的秋衣秋裤,还有沈韵的两件薄内衬。
她踩着松软的土路走到河边,见下游聚了好多人,掉头往上游走去,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挽起袖子开始洗衣裳。
下游的人眼尖也发现了沈韵,见她自己一个人往上游走去,其中一个女人仰头看天,笑道:“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我咋看见蒋家老三媳妇了?”
“看那身段,就是她。”
“真是稀奇,来舟媳妇,你那三弟妹咋回事,这次咋不让大妮帮忙洗衣裳了?”
陈丽华闻言抬头擦了擦汗,手上搓揉着枕巾,憨憨的回应:“我也不知道。”
“还是临舟媳妇舒服,孩子有人看着,男人也不在家,她整天打扮的跟妖精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主家闺女嘞。”一个年轻女人拉长音调阴阳怪气的捶打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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