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床板又硬又冷，我蜷缩在角落里，一夜没睡。
脑子里像开了锅一样，五年的点点滴滴不断闪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一切是幻觉，那也太真实了。
婆婆说话的语气，她身上常年不散的药味，还有她咳嗽时的震动。
幻觉不可能拥有这么真实的触觉和温度。
我开始在记忆里拼命寻找破绽。
我想起了一个细节，一个五年来被我忽略的诡异细节。
婆婆住的老宅子虽然大，可这五年来，她从未踏出过卧室半步。
每次我想扶她出去晒太阳，她都会发了疯一样拒绝。
还有，老宅子里永远没有手机信号。
我想给婆婆拍照，她总是用各种理由挡住脸。
她极度抗拒现代科技，甚至连电视都不愿意看。
第二天一早，陈锋又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很正常。”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是更深的恐惧。
既然我没疯，那这五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锋翻开记录本。
“我们查了你这五年的消费记录，确实有很多老年人用药。”
“都是些治疗慢性病的药，量很大。”
我急忙点头。
“对，那都是我给婆婆买的，她在赵家村的老宅里。”
陈锋皱着眉。
“我们去赵家村调查过了，找到了收废品的老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王经常去我家收废品，他一定见过我。
“老王怎么说？”
陈锋合上本子，直视我的眼睛。
“老王说，他对你印象很深，说你是个善良守规矩的人。”
“你每次都会按时把垃圾送到村口的指定地点。”
“但是，他说你的垃圾里只有生活垃圾，从来没有任何药瓶和药盒。”
我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怎么可能？我明明每天都把药盒扔进垃圾桶。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割裂。
我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在潜意识里编造了一个世界？
“不可能，药是我亲手喂下去的，药盒是我亲手扔的！”
我抓着铁栅栏，对手陈锋大喊。
“陈警官，带我去赵家村，求你了！”
“我要去现场，我要当面对质！”
陈锋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顶着上面的压力，带着两名警员和我前往赵家村。
警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那就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可此时的村庄在阴云下显得格外阴森。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站着，指着警车窃窃私语。
我看到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嫌弃。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祥的怪物。
车子停在赵家老宅门口，朱红的大门已经斑驳脱落。
赵强却突然出现，他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
“陈警官，这不合规矩吧？这是我家的私人住宅。”
赵强拦着门，语气生硬。
“你们没有搜查......”
陈锋没废话，直接亮出了公务证。
“配合调查，让开。”
我跟着陈锋走进院子，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
可是，当我走进那间住了五年的东厢房时，我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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