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你反其道而行?”
我放下叉子。这个问题,我预料到了。
“因为我经历过数据泄露。”我说得很平静,“三年前,我参与过一个智慧校园项目。当时为了赶进度,数据加密做得不完善。结果被黑客入侵,三万多个学生的个人信息被窃取。虽然最后追回了,但有个女生因此被骚扰,差点自杀。”
餐桌安静下来。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那个项目,我是技术负责人之一。出事之后,我三天没睡着。后来我去见了那个女生和她的父母,道了歉。但他们没怪我,反而说‘不怪你,是坏人太坏’。”我深吸口气,“但我知道,是我的疏忽给了坏人可乘之机。从那时起,我发誓,经我手的任何项目,数据安全必须是最高优先级。哪怕客户觉得麻烦,哪怕成本增加,也必须做到最好。”
凯恩教授和海伦夫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教授轻轻鼓掌。
“Bravo(说得好)。”他眼里有真诚的赞赏,“苏小姐,你知道吗,你这个回答,比你的方案更打动我。技术会过时,方案会迭代,但责任感不会。教育是关乎人的事业,没有责任感的人,不配做这行。”
海伦夫人给我添了茶:“那个女生,现在好吗?”
“好。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学计算机,说以后要做网络安全,保护更多人。”我笑了笑,“您看,悲剧有时候能开出花来。”
“就像你们的成语,化悲痛为力量。”凯恩教授举杯,“为责任感,为那个女生,也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我举杯。红酒在杯中荡漾,像此刻的心情。
饭后,教授带我参观他的书房。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另一面墙是白板,写满了公式和图表。窗边有架钢琴,琴盖上摆着家庭合影。
“这是我儿子,在牛津读数学。这是我女儿,是个画家。”教授指着照片,语气里满是骄傲,“他们小时候,我经常想,什么样的教育能让他们成为想成为的人。后来我明白了,最好的教育,是保护他们的好奇心,然后给他们工具。你的方案,就是在做这件事——给每个孩子合适的工具。”
他走到书桌前,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协会明年的白皮书大纲。我想把你的方案,作为重点案例放进去。但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支撑,特别是落地后的效果评估。你们公司,愿意在中国找几所学校试点吗?”
心脏狂跳。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订单,是行业标准的话语权。
“当然愿意。我们有现成的合作学校,可以马上启动试点。”
“好。那我们来谈谈细节。”教授戴上眼镜,打开台灯。
我们聊到深夜。从技术参数到实施路径,从预算到时间表。他是个严谨的学者,每个细节都要追问到底。我准备充分,对答如流。
十一点,艾米来接我。临走时,教授送到门口,握手道别。
“苏小姐,期待你的试点报告。如果效果理想,我希望明年,你能来剑桥做个演讲。面向全欧洲的教育工作者,讲讲你的理念。”
“一定。”我说,手心有些汗,是激动的。
回酒店的路上,雨又下起来。艾米很兴奋:“教授很少这么欣赏一个人。苏姐,你太厉害了。”
“是方案厉害,不是我厉害。”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雨中的伦敦塔桥,“而且,这才刚开始。”
手机震动,是小陈的微信:“晚姐,国内这边有动静。有人在行业论坛发帖,黑你的方案,说是抄袭国外某公司的旧产品。帖子里还提到你逼走上司的事,说得很难听。”
我皱眉:“链接发我。”
点开链接,是一个匿名用户的帖子,标题很惊悚:《惊爆!某公司新晋女总监靠抄袭和上位拿项目》。内容半真半假,把我的方案说得一文不值,还暗示我和凯恩教授有“特殊关系”。
下面的评论已经上百条,有骂的,有质疑的,也有看热闹的。
“要处理吗?”小陈问。
我想了想,回:“不用。这种帖子,越回应越热闹。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发帖人的IP,看能不能锁定身份。第二,收集我们方案的原创性证据,包括专利号、查重报告、开发日志。等试点结果出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