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小孩，磕磕绊绊地叫了一声。
“妈妈。”
“你还在？”我在心里问。
“妈妈，我还在。”
“你不是走了吗？”
“姐姐说，妈妈还欠我们一个家。”
“什么？”
“妈妈欠我们一个家。”
那个声音消失了，但身体里的感觉还在。不是胎动——那不可能——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人在我灵魂深处扎根，像种子在土壤里发芽，看不见，摸不着，但确确实实在生长。
“温晚！”宋砚舟走到我面前，双手扣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像猫。以前我最喜欢看他的眼睛，好看得不像真的。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来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着急，是恐惧。
宋砚舟在害怕。
“我没怎么。”我说。
“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说了没事。”
我推开他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纱布，放回小推车上，朝病床上的女人鞠了一躬：“阿姨，您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温晚！”他妈妈在身后叫我。
我头也没回，拉开ICU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白。我走了几步，手撑着墙壁，停下来。
心跳太快了，快到我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在动了。
这一次我能确定，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真实存在的。它在我身体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动着，像有个很小很小的生命在里面呼吸。
可这不可能。
我做过手术。我失去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已经变成了我梦里的声音，变成了我对着空气说话的寄托，变成了我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B超照片。
她怎么可能还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走廊尽头有一面落地窗，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大片金色。
我盯着那片阳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宋砚舟追出来了。
“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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