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水泥地，唰，唰，唰。
她起床、洗漱、化妆。
化妆很简单：粉底薄薄一层，遮住眼下的青黑；眉毛补几笔；豆沙色口红，薄涂，提气色但不张扬。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用卡子别好。换上白衬衫、黑西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皮带系紧。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七岁，眉眼清淡，少了从前的怯懦和委屈，多了一种沉静的东西。
她出门，挤地铁。
早高峰的十号线，人贴着人。她握着吊环，书包抱在胸前，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车厢里有人啃肉包子，有人打哈欠，有人靠着车厢闭眼补觉，有人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回消息。
列车驶出地面的一段，阳光忽然照进来，落在对面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脸上。女孩子在背英语单词，嘴唇无声地动着，鼻尖上有一颗小雀斑。
苏晚忽然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也是这样，每天早起、挤地铁、背电脑、跑工地。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成，觉得未来像这列地铁一样，有明确的方向。
后来她下了车，在一个叫“婚姻”的站台停了两年。
现在，她重新刷卡进站了。
第四章 找工作碰壁
第一场面试在静安寺一栋写字楼里，上午九点。
苏晚提前二十分钟到，在前台登记，被引进一间小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阳光很好，但会议室里没开灯，有点暗。
面试官姓周，三十出头，短发，戴细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她翻着苏晚的简历，目光停在中间那两年的空白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苏小姐，你学校和早期经历都不错。”她抬头，语气客气但直白，“但你有两年的职业空白期，现在行业迭代很快，CAD版本都换了两轮，施工工艺和材料也有不少变化。我们需要能立刻上手的人。”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一直在自学，一直在看案例，她没有完全脱节。但周经理已经合上简历，笑了笑：“回去等通知吧。”
十分钟，结束。
苏晚走出写字楼，站在路口等红灯。三月的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手机，删掉那家公司的备忘，看下一个面试地址。
接下来一周，她每天投几十份简历。从大设计院到小工作室，从正式岗位到助理岗，甚至有一家做整体软装的，她也投了。
已读不回、不合适、行业脱节、没有近期作品、我们需要有项目经验的设计师……每一条拒绝都像一枚图钉，不大，但扎下去，隐隐地疼。
有一天下午，她面试完出来，天阴了。她没带伞，也不想买——便利店一把折叠伞要三十九块，她算了算，够吃三天的早饭。她就在写字楼门廊下站着，等雨小一点再走。
旁边有一个同样躲雨的年轻男人，穿卫衣，背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在打电话。
“……对，我又被拒了……嗯，说我转行没有优势……没事，我再投呗，还能咋办。”他挂了电话，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苏晚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硬扛。
雨小了些，她走进雨里，衬衫下摆被打湿，贴着皮肤凉凉的。回到出租屋，天已经快黑了。她没开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书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只照亮那一小块地方。
她翻开作品集，一页一页看过去。那些线条、尺寸、标注，曾经让她骄傲，此刻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她轻轻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没有哭，只是觉得有点累。
原来重新站起来，比想象中难得多。
但她没有关掉那盏灯。她把作品集合上，放回原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看最新的施工工艺视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窗外巷子里有人炒菜，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进来，混着她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她看到凌晨一点，才关了电脑。
第二天六点，闹钟照常响起。
第五章 遇见陆承宇
四月下了一场冷雨，毫无征兆。
苏晚从一家小型工作室面试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她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包里只有作品集和一叠简历，没有伞。雨来得又急又密，豆大的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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