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了。”
“三日后,在相国寺剃度出家。”
“法号都取好了。”
“叫慧静。”
朕看着他。
他看着朕。
“你敢。”
“儿臣敢。”
“朕不准。”
“父皇拦不住。”
他转身走了。
走到殿门口,又回头。
“父皇,相国寺的素斋做得不错。”
“改日儿臣请父皇尝尝。”
门关上了。
朕一个人坐在殿里。
茶杯已经摔了。
没有东西可摔。
朕把奏章摔了。
三日后。
相国寺。
朕亲自去了。
萧衍跪在大雄宝殿里。
住持老和尚拿着剃刀。
手在抖。
“陛下……这……”
“剃。”
萧衍的声音很平静。
老和尚看朕。
朕看着萧衍。
“老大,你想清楚。”
“儿臣想得很清楚。”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才是儿臣的归宿。”
“不当太子,你当和尚?”
“当和尚清净。”
“宫里有宫里的不清净,佛堂有佛堂的不清净。”
“至少佛堂不用批奏章。”
剃刀落下。
第一缕头发掉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朕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木鱼声。
咚。
咚。
咚。
一声一声,像敲在朕的脑门上。
王德全跟在朕身后。
“陛下……大殿下他……”
“让他敲。”
“敲够了就不敲了。”
“那万一敲不够呢?”
朕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相国寺的匾额。
“那就让他敲一辈子。”
“朕还有三个儿子。”
朕当时还不知道。
这句话说早了。
---
第二次尝试。
朕把二皇子叫来。
老二叫萧彻。
二十八。
长得最像朕。
性格也最像朕。
不靠谱。
他进殿的时候,身上一股酒气。
领口敞着。
嘴唇上还有胭脂印。
“父皇!您找我?”
他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
腿翘起来。
“朕想立你为太子。”
萧彻的腿不翘了。
他放下腿。
坐直了。
“父皇,您开玩笑吧。”
“君无戏言。”
“那您还是戏言一下吧。”
“朕认真的。”
萧彻站起来。
开始在大殿里来回走。
走了三圈。
停下来。
“父皇,儿臣不能当太子。”
“为什么。”
“儿臣……儿臣有心仪之人了。”
“立太子和你心仪之人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什么关系。”
萧彻深吸一口气。
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儿臣心仪之人。”
“是个男人。”
朕的茶杯刚换的。
又摔了。
“你说什么?”
“儿臣喜欢男人。”
“你放屁。”
“儿臣不放屁。”
“你昨天还在教坊司。”
“那是掩护。”
萧彻一脸坦然。
“儿臣去教坊司,是为了掩人耳目。”
“其实儿臣喜欢的,是礼部侍郎陈文清。”
朕的脑子嗡的一声。
陈文清。
三十二岁。
科举榜眼出身。
朕亲自点的。
长得确实不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个男人。
“萧彻。”
“儿臣在。”
“你是不是为了不当太子,故意编的。”
萧彻扑通跪下了。
“父皇!”
“儿臣若有半句虚言!”
“天打雷劈!”
轰隆——
外面晴空万里。
没打雷。
萧彻松了口气。
“您看,没打雷吧。”
朕想打他。
“陈文清知道吗。”
“知道。”
“他什么意思。”
萧彻脸红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皇子。
脸红了。
“他说……”
“说什么。”
“他说他也喜欢儿臣。”
朕想把他和陈文清一起扔出宫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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