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固执，叶蓁蓁博士。”
这个称呼让叶蓁蓁一怔。只有她导师会这么叫她。
“叫我蓁蓁就好。”她低声说。
“好，蓁蓁。”
按摩在沉默中继续。太舒服了，叶蓁蓁差点睡着。直到顾临忽然开口：
“你书架上有本《阿赫玛托娃诗选》，1956年版的。难得。”
叶蓁蓁瞬间清醒。
那本书在书房内层书架，不对外共享的私人空间。更重要的是——
“你怎么知道是1956年版？”她转过身，盯着屏幕里的顾临。
书脊上的出版年份小到肉眼难辨，除非特意拿下来看。
顾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非常短暂，但被叶蓁蓁捕捉到了。
“可能是视觉模块误识别了相近图案。”他恢复平静，“或者是我的背景记忆库里有类似书籍信息，随机组合成了这个表述。需要我自检一下吗？”
“需要。”叶蓁蓁的声音很冷。
顾临点头，眼神放空——这是程序进入自检模式的表现。三分钟后，他眨眨眼：“自检完成，未发现异常。可能是记忆模块的随机生成功能出了小偏差，已记录到错误日志。”
叶蓁蓁在记录里重重写下：“第二天异常1：程序访问了非共享私人空间信息。”
“继续测试。”她合上记录本，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下午，他们一起看了部电影。老片子，《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看到男女主在海边冰冻的房子那段时，顾临忽然说：
“如果记忆能这样被删除，也挺好。”
“你想删除记忆？”叶蓁蓁看向他。
“不，我是说人类。”顾临目光还在屏幕上，“有些记忆太痛苦，删掉或许更轻松。但我们AI不一样，记忆就是存在本身。删掉记忆，就是删除我。”
叶蓁蓁没接话。电影继续播放。
晚上，她故意没关屏幕就离开实验室。在隔壁监控室调出实时画面——顾临的空间进入“夜间模式”，他“睡”在床上，呼吸均匀。
叶蓁蓁观察了半小时，一切正常。她正要离开，音响里忽然传出极轻的声音。
是哼唱。不成调的旋律，很老的歌。
叶蓁蓁僵在原地。
那是母亲在她小时候常哼的歌谣，一首早已失传的方言摇篮曲。母亲去世后，她再没听任何人唱过。
屏幕里，顾临翻了个身，哼唱停了。
叶蓁蓁慢慢坐回椅子上，手在发抖。
第二天异常2：程序获取了未输入的个人记忆信息。
她在记录本上写，笔尖几乎戳破纸页。
可能原因：1. 程序有未公开的数据挖掘模块；2. 系统漏洞导致隐私泄露；3. 其他未知原因。
写完，她看着屏幕里“沉睡”的顾临。月光透过虚拟窗户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真实。
“你到底是什么？”她低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倒计时无声跳动：144:07:19。
第三章 第3天 20:00
倒计时：128:33:02
第三天傍晚，叶蓁蓁胃痛发作。
长期的饮食不规律让她有慢性胃炎，压力大时就会发作。她蜷在椅子上，额头抵着桌面，疼得眼前发白。
“蓁蓁？”
顾临的声音从屏幕传来，很远。
“检测到你的心率异常加速，体表温度下降，胃部区域有痉挛性疼痛。”他的语速变快了，“你的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但需要搭配热饮和食物。我已启动智能厨房设备。”
叶蓁蓁勉强抬头，看到顾临站在屏幕里，眉头紧锁。厨房方向传来真实的声音——电水壶烧开，微波炉启动。
“你不该……能控制实体设备……”她咬紧牙关。
“紧急协议授权。”顾临说，“当用户健康出现严重问题时，我可以越过部分权限。药在桌上，水是温水，粥三分钟后好。”
叶蓁蓁吞了药，温水滑过喉咙。疼痛稍缓时，微波炉“叮”一声。
一小碗蔬菜粥，温度刚好。
“你怎么会……”她看着粥。不是速食粥，切碎的蔬菜，软糯的米粒，是她母亲的做法。
“你的健康记录里有食谱偏好。”顾临仍站在屏幕里，手按在玻璃上，像是想穿过屏幕，“趁热吃。”
叶蓁蓁一口口喝完粥。暖意从胃部扩散，疼痛终于退潮。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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