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熄灭的东西,和准时亮起来的东西。
沈临擦干身体,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地图,看了一会儿,睡着了。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没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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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系统激活
第二天早上,沈临是被脑子里的大嗓门吵醒的。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你小子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沈临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确实很强,应该不是早上七八点的那种。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点二十三。
操。他翻身坐起来,我闹钟呢?
我给你关了。老头子说,那玩意儿吵死了,滴滴滴的,跟报丧似的。我们那时候用鸡叫,公鸡一打鸣,全村都醒。那才叫闹钟。
您老今年高寿?
八百多吧,记不清了。死了之后时间就不重要了。
沈临揉了揉脸,试图把这句话消化掉。死了之后。八百多年。公鸡打鸣。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汇成一个结论:他要么还在做梦,要么真的遇到了超自然现象。
不管是哪种,都得先吃饭。
他下床,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可乐和三个鸡蛋,什么都没有。鸡蛋还是上个月买的,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不确定还能不能吃。
别吃了。老头子说,坏了。你小子怎么过的日子?冰箱里除了水就是水?
可乐不是水。
有区别吗?
沈临关上冰箱,决定点外卖。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浏览了一圈,最后选了个最便宜的盖浇饭。付款的时候,银行卡余额提醒他:还剩三千六百块。
三千六百块。房租一千八,水电网费三百,剩下的勉强够吃一个月。如果被裁之前,他可能会焦虑,会开始刷招聘网站,会把简历改到凌晨三点。
但现在,他看了眼抽屉。铃铛在里面,安静得像普通的垃圾。
先收破烂。老头子说,收完了再吃饭。规矩。
什么规矩?
先干活,后吃饭。祖传的。
沈临想说你们祖传的规矩管不着我,但肚子确实不饿——可能是昨晚那罐可乐还在发挥作用。他穿上衣服,把铃铛揣进兜里,出门了。
小区楼下有个垃圾桶,绿色的,可回收。沈临站在旁边,看着里面。有快递盒,有饮料瓶,有几个塑料袋,还有半块看起来没吃完的面包。
收哪个?他问。
最破的。老头子说,越破越好。记住,破烂不是垃圾,破烂是被扔掉的价值。
沈临想起昨晚老头子说的话。他蹲下来,在垃圾桶里翻找。快递盒太新了,饮料瓶还能卖五毛钱,面包——面包是垃圾,不是破烂。
他的手停在一个东西上。那是一个电饭煲,旧的,盖子掉了,内胆露在外面,有一层焦黑的痕迹。 somebody把它扔了,可能是因为煮糊了饭,可能是因为买了新的。
这个?沈临问。
还行。收了。
沈临把电饭煲拿出来,抱在怀里。有点沉,还有点油,蹭在他衣服上。他抱着它往家走,路上遇到邻居王阿姨,牵着狗,狗冲他叫了两声。
小沈啊,王阿姨说,你这是……收破烂了?
啊,对。沈临说,搞环保。
王阿姨的表情很复杂,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拉着狗快走两步,狗还在回头看他,眼神和他前老板张总有点像。
沈临回到家,把电饭煲放在桌上。铃铛从兜里飘出来——是真的飘,没有线,没有磁铁,就这么悬在空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然后呢?沈临问。
等着。
等什么?沈临没问。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电饭煲,看着那个铃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他开门,外面没人。地上放着一个外卖袋,黄色的,某知名平台的logo。他拿起来,里面是一份盖浇饭,和他刚才在手机上选的那家一样,但这份看起来更丰盛,肉更多,菜更新鲜。
外卖单上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潦草,像老年人的字:
收破烂的也要吃饭。——系统大爷
沈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关上門,把外卖放在桌上,打开。香味冒出来,真实的,具体的,带着烟火气的。
你点的?他问铃铛。
我奖的。老头子说,收一个破电饭煲,奖一顿免费外卖。这是基础奖励,后面的更好。
沈临吃了一口饭。味道确实好,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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