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卖香火的、算命的、卖小吃的,能把路堵得走不动。,全关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左边秦琼,右边尉迟恭。,一个执鞭,画得威风凛凛。,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但他看着这两扇门,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有人在看他。。,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连只猫都没有。,然后看见了。
门上的秦琼,眼珠子转了。
不是错觉。
不是光线问题,是画在门板上的那双眼睛,从正视前方,慢慢转过来,盯住了他。
林夜后背一凉。
紧接着,尉迟恭的眼睛也转过来了。
两双眼睛,四道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林夜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算加班吗?
门神二十四小时站岗,现在还要负责接待,有没有加班费?
第二个念头还没冒出来,系统提示弹了:
请将右手按在庙门上
林夜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上去。
掌心触到木门的瞬间,整扇门变得透明了。
不是消失,是像一层水幕,他的手掌穿了过去,接着是手臂,接着整个人都被拉了进去。
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门里了。
他回头,门还是那扇门,结结实实的木头,秦琼和尉迟恭的眼睛也回到了原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夜转回去。
大殿里香火缭绕,正中央供奉的城隍爷神像,此刻是睁着眼的。
神像下面站着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低头翻看。
听到脚步声,中年人抬起头。
发际线很高,眼袋很重。
表情像极了林夜上上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就是那种被KPI压了三年、已经对生活失去热情但还在硬撑的表情。
“林夜?”中年人开口,声音沙哑。
“是。”
“我姓李,城隍庙文判官。”他把竹简卷起来,往袖子里一塞,“你的直属领导。跟我来,先办入职手续。”
入职手续。
林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死了,重生了,绑定了一个仙界考公系统,来到城隍庙当临时工,然后第一件事是办入职手续?
李判官领着他穿过正殿,走进旁边一间偏殿。
偏殿里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人事科。
真的叫人事科。
林夜忍不住了:“李主任……”
“叫李判官。”
“李判官,这里……一直都叫人事科吗?”
李判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去年刚改的。以前叫录曹,新来的年轻人听不懂,说不够接地气。城隍爷就批了,改成人事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毛笔,放在桌上。
“填表。”
林夜低头一看。
表格抬头写着:《城隍庙辖区临时工作人员入职登记表(试用)》。
下面是一行行小字。
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死亡年月。籍贯。学历。政治面貌。外语水平。计算机水平。是否接受跨辖区调配……
林夜的笔停在死亡年月那一栏。
他想了想,填了今天的日期。
填到特长那一栏时,他顿了一下。
然后写了一行字:熟练使用Office办公软件,精通Excel数据透视表。
李判官凑过来看了一眼。
点头。
“Excel好。”他说,“上个月来的那个实习生连合并单元格都不会,干三天就走了。”
“……他也死了?”
“没。被调到地府档案室去了。那边更需要Excel。”
林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指关节上的创可贴。
行。
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虽然是临时工。
虽然是阴间的。
填完表,李判官收走,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你的装备。”
林夜打开布袋。
里面三样东西。
一块木制腰牌。
正面刻着“城隍庙·临时”四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做工粗糙,像是手工刻的,笔画深浅都不均匀。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城隍庙辖区异常事件标准化处理流程(第三版)》。
一支毛笔。
笔杆上刻着“工作日志专用”六个小字。
“腰牌是你的工作证。”李判官说,“进出城隍庙和辖区内的异常区域都要用。丢了补办扣五十功德值。”
“小册子是操作规范。今年刚修订的,你好好看。”
“毛笔是用来写工作日志的。每天一篇,字数不限,但要写。月底考核会查。”
林夜翻开那本《标准化处理流程》。
第一页。
第一行。
第一条:辖区内发现异常事件,需第一时间向直属领导汇报,不得擅自处理。
第二条:擅自处理导致事态扩大的,扣除当月绩效功德值,并记过一次。
第三条:因擅自处理导致人员伤亡的,直接开除,永不录用,并移交地府司法科处理。
林夜把这三条看了两遍。
然后把小册子合上,放进口袋里。
李判官看着他:“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
林夜想了想:“绩效功德值,是什么意思?”
“每月基础功德值五十点。绩效另算。表现好的,加。表现不好的,扣。连续三个月绩效不合格,解除合同。”
“……还有解除合同?”
“当然有。”李判官说,“你以为天庭的编制是铁饭碗?”
林夜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但他没说出来。
李判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保温杯上印着四个字:淡泊明志。
“还有问题吗?”
“有。”林夜说,“我想问一下,功德值除了还债,还能干什么?”
李判官放下保温杯。
他看着林夜,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是林夜今晚看到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能干的多了。”李判官说,“还完债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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