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却格外引人注目。
许莉莉正往嘴里塞一块鲍鱼,动作停在半空。
“嫂子,你去哪儿?”
公公许国华也皱起了眉。
“小蔓,坐下,菜还没上齐呢。”
我没理他们。
径直朝包厢门口走去。
许志恒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汗。
“老婆,你干嘛去?大家都在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和一丝慌乱。
我甩开他的手。
很轻,但很坚决。
“我去结账。”
我说。
许志恒明显松了口气。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你去吧,快去快回。”
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妥协了。
许国华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身后,许国华不放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蔓,别忘了跟经理说,让他多送个果盘,就说是我许国华的朋友。”
我停下脚步。
没回头。
“爸。”
我叫了他一声。
“这顿饭,我请不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我能感觉到十几道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我的后背。
许志恒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蔓!你说什么呢!”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桌椅碰撞的巨大声响,还有许莉莉尖锐的叫声。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和包厢里的乌烟瘴气,是两个世界。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战鼓。
“周蔓!你给我站住!”
许志恒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愤怒。
“你疯了?我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在他的脸上,我只看到了所谓的“面子”,看不到一丝一毫对我的心疼。
我的心,彻底冷了。
“脸?”
我笑了一下。
“他的脸值一万八?还是你的脸值一万八?”
“今天是我和你的结婚纪念日,许志恒,你还记得吗?”
他愣住了。
显然,他忘了。
电梯门开了。
我走了进去。
许志恒还想跟进来,我按住了开门键,冷冷地看着他。
“回去吧,你爸,你妹,你一大家子人,还等着你去尽孝呢。”
我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
下到一楼大厅,我刚准备走出酒店。
公公许国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周蔓!你敢走?你走了这1万8谁付?”
我走到酒店门口,感受着夜晚的凉风。
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招牌。
对着电话,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爸,谁点的菜,谁买单。”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不是吗?”
03
挂断电话,我拉黑了许国华的号码。
世界清净了。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湖国际。”
那是我和许志恒的家。
或者说,是我买的房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三年,我像个旋转的陀螺,被许家那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为他们所谓的“家庭”,所谓的“亲情”,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光和热。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不是家庭的一份子。
我只是他们的提款机。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起身,走进书房。
我打开电脑,拉出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
这是我从结婚第二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三年来,每一笔不正常的开销。
每一笔,都和许家有关。
许志恒开着他那辆A4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亮光,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怒气,把车钥匙重重地摔在玄关的柜子上。
“周蔓!你可真行啊!现在长本事了是吧!”
他冲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我爸刚才打电话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娶了个什么玩意儿!你让他和我妹一家在酒店里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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