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我这根软骨头，竟然这么难啃。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阴狠。
“好，月月，你放心！”
“你的事，就是姑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我知道，她这是要跟我杠上了。
新的招数，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04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我爸沈军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我妈王琴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无声地流泪。
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巨石，堵在每个人的胸口。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心疼我，也在气我。
气我的“不争气”。
气我在饭桌上那番近乎讨好的言辞。
回到家，门一关上，我爸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一拳砸在鞋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月！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沈兰都把刀子捅到你心口了，你还对她笑？”
“你还指望她给你安排工作？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妈也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看着我。
“月月，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别吓唬妈，大不了我们不读了，明年再考一次！”
“妈砸锅卖铁也供你复读！”
看着他们焦急又心痛的脸，我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又酸又软。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是毫无保留爱我的人。
我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以我爸的脾气，他会立刻冲到姑姑家，把一切都掀个底朝天。
那我的戏，就白演了。
复仇的乐趣，在于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亲手布置的陷阱。
而不是一刀毙命。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妈，我没事。”
“我就是……想通了。”
“姑姑说得对，分数高不代表一切，读大专也没什么不好。”
“以后学个手艺，早点出来赚钱，给你们减轻负担。”
我说得越是“懂事”，他们就越是心疼。
我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抱着我，哭得更凶了。
“我苦命的女儿啊……”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的黑夜。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但黎明，总会到来。
我把他们劝回房间休息，自己也回了房。
我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我太了解我姑姑沈兰了。
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又极度爱慕虚荣的人。
今晚在饭桌上，我那番“投诚”，虽然让她一时下不来台，但也满足了她的掌控欲。
她会认为，我已经彻底被她踩在了脚下，成了她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她绝不会就此收手。
她会继续“帮”我。
用一种施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果然，不出我所料。
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是姑姑打来的。
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爸妈听到声音，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紧张地站在我身后。
“喂，姑姑。”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电话那头，姑姑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月月啊！睡了没？”
“姑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刚才给你寻摸了一个更好的出路！比读那个什么大专强一百倍！”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问：“什么好消息啊，姑姑？”
“我有个老同学，现在自己开了个公司，专门做高端家政培训的！”
“不是你想的那种保姆，是私人管家！专门服务那些亿万富翁的！”
“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她说明天就可以让你去面试！”
“她说你这高考状元的底子，只要好好培训，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月月，你听见没？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姑姑对你好吧？这人脉，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用！”
我爸妈在后面听得脸色铁青。
高端家政？
私人管家？
说得再好听，不还是去当佣人吗！
这就是她给我这个 702 分的省状元，安排的“好出路”！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我对着电话，声音却带着惊喜和颤抖。
“真的吗？姑姑？”
“那……那学费贵不贵啊？”
“不贵不贵！”姑姑立刻说，“你先去面试，学费的事，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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