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
一直沉默的许静,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虚伪的温情。
“周叔叔,请问是什么投资?”
“有投资协议吗?”
“约定了收益率吗?”
“约定了退出机制吗?”
“如果只是口头说说,那不叫投资,那叫诈骗。”
周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爸,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我立刻反驳道。
周建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怒火。
“好,我不跟你们吵。”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我们面前。
“这里面有五万块。”
“是你的手术费。”
“钱你拿走,手术做了。”
“至于那一百多万,就当是你孝敬父母,扶持弟弟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那个信封。
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用我的钱,来施舍我。
还想用五万块,就抹平那一百多万的血债。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许静冷冷地问。
周建军的脸上,最后一点伪装也被撕掉了。
他阴沉地看着我。
“周宇,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这份体面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是我托了老战友,才把你安排进去的。”
“你要是再揪着不放,非要把事情闹大。”
“那我不但能让你拿到一分钱。”
“我还能让你,连工作都丢掉。”
07 釜底抽薪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用我的人生,我的前途,来逼我就范。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我爸周建军,这个家里最沉默的人,原来才是握着刀柄的那一个。
我妈是明枪,他是暗箭。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我失去的,可能不只是一百二十万。
还有我赖以生存的工作。
我看向许静。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一毫的慌乱。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工作?”
许静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嘲讽。
“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以为,这份工作是拴住周宇的狗链吗?”
周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年你托的那个老战友,叫李卫东。”
许静每说一个字,周建军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李卫东能把你安排进那个单位,是因为你帮他摆平了一件多大的麻烦事吗?”
“十年前,城南三号地块的工程项目。”
“标书泄露,用的全是劣质建材。”
“当时负责材料采购的,是李卫东的小舅子。”
“是你,连夜找人把账本做得天衣无缝。”
“是你,把一个无辜的下属推出去顶了罪。”
“周宇的这份工作,不是你求来的恩情。”
“是李卫东付给你的,封口费。”
许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周建军的心脏。
我妈王琴和我弟周浩,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们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
我爸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汗水,从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滚落。
他看着许静,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许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李卫东现在是单位的一把手,马上就要退居二线,安享晚年了。”
“你说,如果我把当年的全套证据,匿名寄到纪检部门。”
“他的晚年,还能安享吗?”
“而你,作为同谋,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周建军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指着许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手里的那张牌,不是王牌。”
许静的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那是会把你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