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
王琴晕倒了?
抢救?
虽然我对她已经失望透顶。
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就想从病床上坐起来。
“别动。”
许静一把按住了我。
她的手很稳,很有力。
她的眼神,更是冷静得可怕。
“你信吗?”她问我。
我愣住了。
“这太巧了。”
许静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刚准备申请财产保全,她就晕倒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是他们的第二步棋,苦肉计。”
旁边的张诚律师,也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推了推眼镜,对我说道:
“周先生,我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
“用长辈生病、住院、甚至以死相逼来让子女妥协,是非常常见的手段。”
“你一旦心软,过去看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到时候,一屋子的亲戚围着你,道德绑架,舆论施压。”
“你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我看着许静,又看了看张诚律师。
我脑子里的混乱,慢慢平息下来。
是的,他们说的对。
这更像是一个圈套。
一个用我最后一点亲情,来织就的圈套。
我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号码。
“喂?”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哪个医院?”我问。
“中心医院,急诊。”
“哪个医生抢救的?病危通知书下了吗?”
我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我爸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了一点恼怒。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让你过来就过来!”
“爸。”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我腿断了,动不了。”
“如果妈真的在抢救,你把主治医生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情况。”
“如果她没事,就别再用这种手段了。”
“没用。”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许静,她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我笑。
虽然很淡,但很好看。
“做得很好。”她说,“你终于开始像个战士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彻底变了。
不再是命令,也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谈判口吻。
“周宇,回家一趟。”
“我们,谈谈。”
“王琴没事,刚才只是血压有点高。”
“家里的亲戚,我也让他们都回去了。”
“就我们一家四口。”
“把你那个媳”
他顿了一下,改口道:“把你妻子也带上。”
“我们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我看向许静。
许静点了点头。
“去。”她说,“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而且,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一个小时后,我和许静出现在了家门口。
张诚律师开车送我们过来,他在楼下的车里等我们。
许静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拄着拐杖,许静扶着我。
打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爸周建军,我妈王琴,我弟周浩。
王琴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绝对没有到需要抢救的地步。
周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玩手机。
周建军坐在主位的沙发上,面色阴沉。
他看到我们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和许静坐了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宇。”
周建军先开口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妈和你弟,做事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
“但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非要闹到法庭上?”
他开始打温情牌。
如果是在一天前,我可能会动摇。
但现在,不会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笔钱,我们是用了。”
他终于承认了。
“但那不是给周浩挥霍的,那是给他创业的!”
“我们家的希望,以后都寄托在周浩身上!”
“你当哥哥的,扶持一下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是在投资!投资我们周家的未来!”
他把侵占,说成了投资。
我差点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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