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这消息比苏锦鲤当初被退婚还要轰动百倍。,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被陈家退婚的庶女,居然要当王妃了?王爷是不是眼睛不好使?那么多名门闺秀不选,选一个德行有亏的庶女?嘘,小声点!王爷的事也敢乱说,不要命了?”,苏明珠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庶女能当王妃!”苏明珠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到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我比她美,比她有才,比她出身好,王爷凭什么选她不选我!”,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冷静。“明珠,你冷静一点。王爷选她,未必是好事。怎么不是好事?那是镇国王爷!权倾朝野的镇国王爷!”苏明珠眼眶通红,“娘,你不懂,我才是苏家的嫡长女,我才是应该当王妃的人!”,压低声音道:“你想想,王爷双腿残疾,性情暴戾,嫁过去未必有好日子过。况且……我听说王爷的身体不只是腿的问题,他中了奇毒,能不能活过三年都难说。”:“真的?你爹亲口跟我说的,错不了。”王氏冷笑一声,“所以王爷选苏锦鲤,不过是想找个冲喜的替死鬼罢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事?让她去当寡妇,才叫痛快。”,嘴角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娘说得对,让她去当寡妇,才是最好的报复。”
然而苏明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依然不甘。她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能让苏锦鲤得到。
当天晚上,苏明珠悄悄找到了自己的心腹丫鬟翠儿。
“你去查查,王爷选妃有没有什么内幕。还有,打听一下陈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苏明珠低声吩咐,“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翠儿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苏锦鲤的屋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春桃兴奋得快要跳起来:“小姐!你被王爷选中了!你要当王妃了!”
苏锦鲤坐在桌前,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春桃,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啊!”春桃不假思索,“王爷那么厉害,小姐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了!”
苏锦鲤摇了摇头。
“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三十七个女子,有才华的,有美貌的,有家世的,哪一个不比我强?”她缓缓道,“他选中我,一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未必是好的。”
春桃的笑容僵住了:“小姐,你是说……王爷别有用心?”
“我不知道。”苏锦鲤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我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既然他选中了我,那我就得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春桃有些害怕:“那怎么办?要不……咱们不嫁了?”
“不嫁?”苏锦鲤轻笑一声,“抗旨是死罪,不嫁就是死。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镇国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日,圣旨正式下达。
苏锦鲤被封为镇国王妃,择吉日完婚。
苏明远接到圣旨时,手都在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不看好的庶女,居然攀上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王氏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苏明珠虽然被王氏劝住了,但看向苏锦鲤的眼神,依然藏着刀子。
苏锦鲤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吃饭、睡觉、看书、写写画画。
只是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烛光下,将春桃打听到的关于萧寒渊的消息一条条记录下来,分析、推演,试图拼凑出这个男人的全貌。
萧寒渊,二十五岁,先帝第七子,生母为淑妃,早逝。
十五岁领兵,征战十年,未尝败绩。
三年前中伏,双腿残废,身中奇毒,每月十五毒发,痛不欲生。
性格暴戾,喜怒无常,府中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重罚。
但另一方面,他治军严明,爱惜将士,边疆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朝堂之上,他从不结党营私,却无人敢惹。
苏锦鲤看着这些信息,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矛盾的人。
残忍又仁慈,暴戾又克制,冷漠又深情——对,深情。苏锦鲤注意到一个细节:萧寒渊的王府中,有一间从不让人进入的房间,据说是他生母淑妃的故居。他每个月都会独自在那间房里待上一整天。
一个对母亲念念不忘的人,心底一定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苏锦鲤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突破口。
就在她专心研究萧寒渊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陈世安。
那个当众退婚、羞辱她的前未婚夫。
“四小姐,陈公子在府外求见。”春桃一脸厌恶地禀报。
苏锦鲤放下笔,挑了挑眉:“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小姐说。”
苏锦鲤想了想,微微一笑:“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陈世安被领进了苏锦鲤的小院。
这个男人二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一副斯文模样,但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他一进院子,就四处打量,看到苏锦鲤坐在窗前,连忙堆起笑脸。
“锦鲤妹妹,多日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苏锦鲤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他:“陈公子今日来,有何贵干?”
陈世安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说:“我……我是来道歉的。当初退婚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听信了谗言。后来我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都是明珠在背后搞鬼。”
“所以呢?”苏锦鲤语气平淡。
“所以……我想跟你重新定亲。”陈世安急切地说,“锦鲤妹妹,我心里一直有你,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锦鲤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陈世安心里发毛。
“陈公子,”苏锦鲤慢悠悠地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苏锦鲤站起身,走到陈世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当众退婚,毁我名声,害我差点淹死在荷花池里。现在听说我要嫁给王爷了,就巴巴地跑来说要重新定亲?”
她一字一句,如刀似剑。
“你是真心的,还是不甘心?是后悔了,还是想抢在王爷之前把我占为己有?”
陈世安脸色涨红:“我……我当然是真心的!”
“真心?”苏锦鲤冷笑,“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陈世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锦鲤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冷淡至极:“陈公子,请回吧。从你当众退婚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再无任何关系。我现在是王爷的人,你再来纠缠,小心王爷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陈世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春桃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看小姐要当王妃了,就想来吃回头草,不要脸!”
苏锦鲤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的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陈世安来得太巧了,偏偏在她被选为王妃之后没几天就来了。是真的后悔,还是有人指使?
如果是有人指使,那这个人是谁?
苏明珠?还是……萧寒渊?
她将这个问题暂时按下,继续准备自己的计划。
完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八,距今还有一个月零七天。
苏锦鲤知道,这一个月里,她必须做好两件事:第一,保护好自己,防止有人在她出嫁前动手脚;第二,弄清楚萧寒渊的真实意图,为婚后的生活做好准备。
她有一种直觉,这桩婚姻不会平静。
而她的直觉,从来都是准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