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馆聚义------------------------------------------，得知小说被盗用的第二天一早，牛大胆特意提前煎出一块牛排，这牛排原料是马小银从他工作的牛羊肉铺子偷来的。，尤其是要到市中心上班的打工牛马。，边留意路过的刘曦。，顶着一头鸡窝发型，形色匆匆的刘曦就出现在牛大胆的视线里。“刘律师，刘律师，您稍等下。”，刘曦停下脚步，扭头看去，是牛大胆，刘曦皱眉，以为是叫他买煎饼。“大胆，这几天我上火，就不吃你的煎饼了，下次再说啊！”。，蹲在煎饼摊附近的马小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满脸堆笑地给刘曦递了一根烟。“刘律师，您是我们这片最有文化的，有件事想拜托您，是......”，刘曦紧皱的眉毛开始舒展。“大胆，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快！”，牛大胆立刻将提前准备的煎牛排和豆浆送到了刘曦手上。：“刘律师，您多帮忙，我们对法律什么的，不懂；您不会白辛苦，以后您的早餐我包了，一个月，哦！不！给您包两个月。”
牛大胆拍着胸脯，马小银又递了一根烟。
看着二人的殷勤表现，刘曦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变化着，看了一眼时间，只是无奈地点点头，拿着牛大胆特意准备的早餐，快速地向地铁站跑去。
......
晚上，长虹美食街，东北菜馆。
饭点时间已过，店里只剩零散的几桌客人。
牛大胆和马小银正等着市区工作的刘曦下班。
他们要请刘曦吃顿上档次的大餐，这是马小银的主意，说求人办事要有有求人的态度。
这次的牛大胆也是给力，拿出来两百元，不仅请客，还买了一瓶酒。
对于请客，牛大胆的内心是拒绝的，本身答应送刘曦两月的早餐，成本就是300多元，再加上请客，总共的花销都赶上牛大胆一个月写小说的全勤稿费，成本太大。
但是，牛大胆不甘心，自己辛苦3年的小说，怎么也得要个说法。
加之马小银的推波助澜，牛大胆才咬牙答应。
漫长的等待后，鸡窝头刘曦穿着廉价的西装，出现在了东北菜馆。
“刘律师，您可来了，我们等了很久，太饿了。”
“老板娘！点菜，快！”
马小银猴急的敲着桌子催促。
“锅包肉、蒜泥白肉、小鸡炖蘑菇、酱大骨、葱爆羊肉、爆辣牛蹄筋......”
马小银的话还没说完，牛大胆开始攥紧拳头，狠狠的盯着他。
“要大盘还是小盘？”
“大盘！肉要多多的。”
“啪！”的一声。
桌子下面，牛大胆生气的踢了马小银一脚。
马小银不管那么多，继续点着餐，三个人点了10个菜！
正所谓，兄弟请客，岂能放过！
......
“大胆，你这个事，其实.......”
“哎！刘律师，先喝口酒，来，满上！”
刘曦的话还没说完，马小银就打断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局促的刘曦也渐渐放了开，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里带着几分毕业学子初入社会的踌躇满志。
刘曦夹起一块滑嫩的锅包肉，金黄的糖浆挂得均匀，咬下去外酥里嫩，酸甜的滋味让他眉飞色舞，他满是诚意的说道：
“大胆，你这个案子，其实不简单。”
“嗨，有啥简不简单的！咱占理！”
没等牛大胆接话，马小银抢先开口。
马小银边说边拍了拍胸脯，食物的油渍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牛大胆的小说，他们凭啥拿去拍成电视，还火了？不给个几百万，这事没完！”
牛大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菜。他不像马小银那样信口开河，也不像刘曦那样还能嚼出菜品的味道。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
那三年的坚持，那无数个对着屏幕敲击键盘的深夜，还有那份对自己笔下世界的孤傲与守护，都因为这盗窃版权的热播剧，变得一文不值。
他不是在乎钱，他是在意那份“这是我的小说”的尊严。
“小银，话别说太满。”刘曦推了推那副怎么看怎么别扭的黑框眼镜，用一种法学生特有的严谨态度开口说道：
“首先，‘理’这个概念在法律上很主观，我们需要的是‘事实’和‘证据’。其次，对方是‘为爱鼓掌文化传媒公司’，业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他们有顶级的法务团队和常年合作知名的律所。”
刘曦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继续展现自己的专业素养。
“根据我目前的判断，他们很可能在剧本上做了大量的修改和二次创作，对情节、人物关系进行重构，企图规避‘实质性相似’的侵权认定。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证明他们看了我们的小说，更要证明他们的‘剧本’和我们的‘作品’构成了法律上的‘实质性相似’，这是难点。”
牛大胆心里那堵墙似乎更厚重了。
刘曦话里的“法务团队”、“实质性相似”、“规避认定”，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砖，把他那点凭意气用事撑起来的自信，垒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囚笼。
他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的“刘律师”，第一次感觉到了差距，一种知识体系碾压带来的无力感。
牛大胆把酒杯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照你这么说，咱就这样认了？”。
“当然不！”刘曦立刻摆手，生怕被牛大胆和马小银认为是不敢接这活儿。
“天底下没有完美的规避，再精明的律师也会有疏漏。我们还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大胆，你的小说最早是什么时候发布的？在洋柿子平台是吧？”
“对啊，三年前就开始更了。”
刘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
“为爱鼓掌公司的制作团队，我们可以去查他们这部剧的开发立项时间、备案信息，只要能证明他们的剧本创作时间晚于你小说的发布时间，并且他们有合理的机会接触到你的作品。同样的，我们还能举证他们抄袭了你独创性的情节、人物设定、甚至是关键台词。”
刘曦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法庭上舌战群儒、一击制胜的自己。
他端起酒杯，牛大胆和马小银也跟着举起，三人一碰。
“所以，大哥，小银，别担心，这事儿，我办定了！我虽然还没拿到律师证，但我实习的律所里有海量案例可以参考，我师兄师姐都是精英，我还能找他们帮忙！”
刘曦的这番话，像是给牛大胆注射了一剂强心针。
是啊，自己不能先怂了，这不还有人愿意为自己冲锋陷阵呢！
他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马小银更是拍着马屁：“听听，听听，刘律师就是不一样，分析得头头是道！”
一顿饭，从心事重重变成其乐融融。
牛大胆看着眼前这两个好友，心里五味杂陈。
他牛大胆何其有幸，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还有两个人愿意陪他一起折腾。
……
一周后，大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牛大胆本以为法院里会是庄严肃穆、门可罗雀的样子，可当他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懵了。
法庭里座无虚席，连旁听席上都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在四周，时刻记录着现场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硝烟味，不是血腥，而是名利场特有的喧嚣。
“嚯，这架势，拍电影呢？”
马小银咋咋呼呼地拽了拽牛大胆的袖子，眼睛却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美女。
“哟，那个美女是记者吧？高个儿，大长腿，穿红裙子的，真性感……”
“那他妈先闭嘴”牛大胆低声呵斥，他此刻手心全是汗。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在这个地方显得那么寒酸，那么可笑。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自己一个卖煎饼馄饨的，凭什么和这种大场面沾边？
“刘律师，刘律师，到了没？”他不停地张望，恨不得把刘曦从人群中揪出来。
“来了来了！”一个熟悉而又略带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牛大胆回头，只觉眼前一黑。
刘曦今天特意为了出庭，从马小银那借来了一套老旧西装，上衣显得有些短，裤脚也挽了两圈，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但款式老气的皮鞋，活像一只努力想把自己塞进燕尾服里的企鹅。
最要命的是他那鸡窝头，经过摩丝的打理，根根直立，像是刚被电击过，透着一股滑稽的自信。
“怎么样？哥们这身还行吧？”
刘曦走到他们面前，转了个圈，有点得意地问。
牛大胆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快走快走，离开庭还有20分钟，你赶紧去厕所里把头捋顺了！”
……
庭审开始了。
审判长威严地坐在高高的法椅上，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请原告就座。”
刘曦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领着牛大胆和马小银走上原告席。
刘曦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腿肚子实际在微微打颤。
对面的被告席，也是同样的引人注目。
为爱鼓掌文化传媒公司的代理律师团队已经悉数到场。
为首的，是一位靓丽的女士。
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高盘的发髻一丝不苟，裸露的脖颈线条优美，宛如天鹅。她没有穿传统律师的黑色西装套裙，而是选择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剪裁完美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
裙摆开衩恰到好处，随着她落座的动作，露出一大段白皙匀称的美腿。
她的妆容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双嘴唇，是饱满的珊瑚红，既性感又不失端庄。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同事低声交代着什么，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充满了从容与掌控感。
“卧槽……”
马小银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他用手肘狠狠捅了捅牛大胆。
“大胆，快看，美！太美了！这娘们是明星吗？来参加法院活动的？”
牛大胆没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高度紧张。
和这个女人一比，刘曦所有强装的镇定，都显得那么稚嫩，那么可笑。
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非要跑到世界拳王的擂台上来比划。
牛大胆曾经升起的那点信心，被这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碾压得粉碎。
“现在，由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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