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立刻放下杯子迎上来。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里还沾着黑血的钢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野，你怎么又……”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丧尸很可怕，但你就不能……就不能别那么残忍吗？”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钢管上的黑血，又看了看她。
“它已经死了。”
我说，“我只是补了一棍。”
“可它以前也是人啊。”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晶莹剔透，“它也有家人，也有孩子，它变成这样不是它的错。
你杀它的时候，就不能……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柔一点？对一只张着嘴要咬你脖子的丧尸温柔一点？
旁边的两个工友却纷纷点头。
一个说“苏晚说得对，咱们虽然要活下去，但不能丢了人性”，另一个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下次注意点，别太暴力了”。
我看着他们的脸，确认他们没有在开玩笑。
这就是末世里的“人性”吗？对着随时要你命的东西讲究温柔，对着拼命保护自己的人挑剔残忍？
我把钢管往墙角一扔，没说话。
这种事后来发生了很多次。
我在驻地外围清理丧尸，苏晚会站在窗口红着眼眶摇头，说“太残忍了，就算是丧尸也该留一线”。
我把搜集来的物资优先分给出力多的人，她会柔声劝我“林野，那个大姐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你那份能不能匀她一点”。
她自己那份额从来不分，因为她“身体弱，需要营养”。
最离谱的一次，团队里一个叫赵凯的小伙子被丧尸抓伤了手臂，伤口不深，但已经开始发黑。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感染的前兆，必须在彻底变异前处理掉。
张磊咬着牙拿起刀，准备给赵凯截肢。
苏晚冲上去死死抱住张磊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不能砍！他的手还有救！我听说城南有个医疗站，我们可以带他去！不能就这么放弃他！”
张磊被她哭得心软了，犹豫了一下。
就犹豫了这么一下，赵凯的手臂上的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肩膀上蔓延，他的眼睛开始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后还是我动的手。
4
趁所有人都在看苏晚哭，我指尖弹出一柄飞刀，从赵凯后脑穿入，前额穿出。
赵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飞刀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只看到赵凯突然倒地，以为他是感染发作死了。
只有苏晚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边停留了一瞬。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让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她猜到了什么。
从那天起，苏晚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那种柔弱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一种隐秘的、审视的、带着算计的打量。
她不再当众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反而时不时夸我两句“林野其实挺可靠的”。
团队里的人都觉得她大度，不计较我之前的“冷漠”。
只有我知道，她在等我露出破绽。
我等来的，是她的破绽。
那天团队的食物储备见了底，张磊在分配外出任务的时候，苏晚忽然站了出来。
“我跟林野一起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晚从不参与外出搜集，这是团队里不成文的规矩。
她自己也清楚，每次都拿“我去了只会拖累大家”当理由，安安稳稳地待在驻地。
张磊皱起眉头：“苏晚，外面危险，你还是——”
“团队需要平衡。”
苏晚打断他，声音柔柔的，但语气很坚定，“不能总让强者去冒险，我们这些被保护的人也该出一份力。
而且林野很厉害，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她说到“很厉害”三个字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
我垂下眼皮，什么都没说。
张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其他人纷纷夸苏晚“有担当真勇敢”，她微微红着脸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背上背包，率先走了出去。
苏晚小跑着跟上，在我身后柔声说：“林野，你别嫌我拖累你，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
我没回头，只是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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