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拿消毒水。”
他转身走向储物柜。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新消息推送。
来自“爬宠心情交流区”。
“橘子不是橙”回复了你。
我猛地抓起手机，心脏狂跳。
点开。
帖子里，我的那句提问下面，多了一条新的回复。
“我不是不喜欢她。”
“我是不喜欢他。”
03
周衍拿着消毒水和棉签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
一个简单的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从未敢于窥探的门。
我看着周衍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伤口，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他一直都是这样。
体贴，细心，在外人眼里，是完美的二十四孝男友。
可小橘的回复，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这片完美的表象。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周衍帮我贴好新的创可贴，抬头笑道。
“没什么。”
我收回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饲养箱。
小橘已经悄悄抬起了头，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正隔着玻璃望着我。
或者说，是望着我身边的周衍。
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亲昵和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警惕的疏离。
我的心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我发现，只要周衍在家，小橘就会一直躲在它的洞穴里，几乎不出来活动。
而周衍，他对小橘的态度也绝非只是“不喜欢”。
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周衍不耐烦的声音。
“叫叫叫，吵死了！”
我走进去，看到周衍正站在饲养箱前，用手指使劲敲打着玻璃。
玻璃发出“梆梆”的声响。
小橘在里面焦躁地来回爬动，发出一两声代表紧张的“嘶嘶”声。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周衍立刻收回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软软，你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我盯着他。
“哦，没什么，我看它今天挺活泼的，跟它玩玩。”他笑着解释，很自然地走过来想拥抱我。
我侧身避开了。
“周衍，你是不是很讨厌小橘？”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会呢，就是……不太习惯。你知道的，我有点怕蛇。”
他还在撒谎。
那一刻，帖子上那句“我是不喜欢他”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我去电子市场，买了一支小型的录音笔。
可以远程连接手机的那种。
我把它藏在饲养箱旁边的绿植盆栽里，摄像头和麦克风正对着小橘的家。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
我需要证据。
04
录音笔连接手机后，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上班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点开实时监控的画面。
屏幕里，小橘的家安安静静。
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出来喝口水，或者在栖木上慢悠悠地爬行。
周衍今天似乎也一直在书房忙工作，没有出现在客厅。
一切正常得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也许小橘只是不喜欢周衍的气味。
也许周衍真的只是有点害怕，所以才会做出敲玻璃那种应激行为。
我关掉手机，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下班。
回家的路上，我顺便去宠物市场给小橘买了它最爱吃的乳鼠。
我想补偿它。
不管它能不能上网，它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该怀疑它。
然而，当我提着东西打开家门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周衍的车停在楼下，他应该在家。
可客厅里空无一人，书房的门也开着，里面没人。
我的目光立刻投向饲养箱。
小橘不在它平时待的任何地方。
不在洞穴，不在栖木上，也不在水盆里。
我的心猛地一紧。
“小橘？”
我冲过去，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寻找。
终于，在角落里一块沉木的阴影下，我看到了它。
它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最让我心惊的是，它漂亮的橘色鳞片上，有一处明显的淤青。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过。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我猛地拿出手机，双手颤抖地点开监控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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