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想起了我们的女儿。”
“我想,如果我死了,思安和宁儿该怎么办?”
“她们还那么小,没了亲娘,在这侯府里,要如何生存下去?”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母亲的担忧。
顾言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向来以“慈父”自居,虽然这份慈爱,多数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但我首先是思安和宁儿的母亲。”
“我的命,不仅是我自己的,也是她们的。”
“我不能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危险,就让她们冒着‘一定’会成为孤儿的风险。”
“夫君有护卫保护,而她们,只有我。”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保全了他的颜面,又表明了我的立场。
顾言庭沉默了。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今天的事,是我太激动了。你也是受了惊吓。”
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若是从前,我定会顺着台阶下来,温言软语地安抚他,将此事揭过。
但现在,我不想。
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夫君,你书房里这幅《春江月夜图》,是柳莺莺送的吧?”
顾言庭的身体瞬间僵住。
04
《春江月夜图》是前朝画圣的孤品,价值连城。
前世,顾言庭一直将它视若珍宝,悬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直到我死后,柳莺莺成了侯府主母,我才知道。
这幅画,根本不是顾言庭自己寻来的。
而是柳莺莺卖身葬父时,顾言庭替她赎身,她“赠”与顾言庭的定情之物。
一个家妓,哪里来的名家孤品?
不过是顾言庭自己花钱买来,转了个手,安在柳莺莺身上,好显得他们的相遇与众不同,充满了“才子佳人”的韵味罢了。
顾言庭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有些闪躲。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画是她送的,我还知道,她经常在你书房里陪你‘研磨’,对吗?”
我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像一把小锤,一锤一锤地敲击着他虚伪的面具。
“夫君日理万机,辛苦操劳,身边有个人红袖添香,排解寂寞,本也无可厚厚非。”
“只是……”
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她一个家妓,出身下九流,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养在府里,还时常出入你的书房重地。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永宁侯府家风不正,没了规矩?”
顾言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月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夫君若是真喜欢她,就该给她一个名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要么,按规矩,抬为妾室,记入族谱。”
“要么,就干脆利落地打发出去,另置外室。”
“如今这样不明不白地养在府里,算怎么回事?是想让她以奴婢之身,行主母之权,打我这个正妻的脸吗?”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撕破了脸皮。
顾言庭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犀利逼人的话。
他猛地从软榻上坐起,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疯了!莺莺她身世可怜,只是暂时寄居在府中,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身世可怜?”
我冷笑一声。
“夫君是说她全家遭难,唯她一人幸存?”
“还是说她才情出众,却不幸沦落风尘?”
“这些故事,你去外面的话本子里找,一找一大把。怎么,你也信?”
顾言庭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柳莺莺那套说辞,是他亲手为她编造的,用来掩盖她不堪的出身,也用来满足他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之心。
“够了!”
他恼羞成怒,一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
“我是侯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是侯府主母,这府里的事,就归我管。”
我寸步不让。
“夫君若是不想管,可以。把掌家之权,连同库房钥匙,一并还给我。”
“我自然会替你把这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不会出现这种奴大欺主、规矩混乱的糟心事。”
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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