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不是愧疚，是让我大度。
我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顾承安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知道他根本没记得。
他只记得陪苏清雅母子吃饭，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把蛋糕盒塞进他怀里。
“给你们加个甜品，省得一家四口吃得不尽兴。”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承安在身后追了两步，语气终于软了些。
“晚乔，我今晚回去再跟你说。你先别闹脾气。”
我没回头。
回到家后，我把三周年礼物从衣柜最上层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那是一对袖扣。
我跑了三家店才买到。
凌晨一点，顾承安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很轻，像做贼。
我坐在客厅没开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把茶几上那张结婚照照得格外刺眼。
顾承安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看看你准备怎么编。”
他脱下外套，沉默了几秒，坐到我对面。
“清雅确实是我小时候喜欢过的人，但那都是过去了。她这些年在外地结了婚，后来男人欠债跑了，留下她和孩子。她带着孩子回来，孩子生病，工作又丢了，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帮到孩子叫你爸爸？”
“我说了，那是孩子乱叫。”
“帮到你妈把她当儿媳妇？”
“我妈年纪大了，嘴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帮到结婚纪念日都能陪她过？”
顾承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有一种被我逼得没办法的疲惫。
“那天真的是临时。孩子发烧，清雅一个人弄不住，我才过去的。我本来准备晚点回来陪你。”
“顾承安，发烧要去医院，不是去私房菜馆。”
他被我堵得一噎，脸色沉了下去。
“你非要这么说话，是吗？”
我看着他，突然不想再问了。
不是因为信了。
是因为连问，都显得我掉价。
那晚我们分房睡。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听见客厅里有孩子跑动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掀开被子出去，一眼就看见我家门口多了两双小鞋，一双女式高跟鞋。
厨房里，苏清雅系着我家的围裙，正在盛粥。
顾承安坐在餐桌边给孩子剥鸡蛋，王秀芬在一旁拿着手机拍视频，嘴里直夸：“像，真像一家人。”
我站在卧室门口，整个人都凉了。
苏清雅先看到我，脸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局促。
“晚乔姐，你醒了？承安说你今天不用早起，我就先做了早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着借住几天，总不好白吃白喝。”
我看向顾承安。
“借住几天？”
顾承安放下筷子，语气很自然，像昨晚我们已经商量过无数遍。
“清雅那边房子到期了，临时没找到合适的。她带着孩子不方便，就先住客房。最多一周，等孩子入学手续跑下来，我就给她们重新找房子。”
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谁同意的？”
王秀芬抢先开口：“这还用你同意？你跟承安是夫妻，他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也是他的家。清雅带孩子没地方住，住几天怎么了？”
我一步步走过去，盯着顾承安。
“你昨晚半夜回来，不是去处理问题，是去把人和行李一起接回来了，是吗？”
顾承安被我看得不自在，目光闪了一下。
“我怕你情绪激动，所以先斩后奏。晚乔，你别闹，这就一周。”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他声音也冷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走投无路，你让她住酒店？那孩子还发着烧。”
我盯着他，忽然注意到餐桌上的儿童水杯。
蓝色的，上面印着奥特曼。
杯子放的位置，正是我平时的座位。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
像我才是这个家里多出来的人。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房，把卧室门反锁了。
门外很快响起顾承安敲门的声音。
“晚乔，你先开门，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就一周，算我求你。”
他一连敲了好几下，后来大概是怕苏清雅和孩子听见，终于停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垃圾桶里那对没送出去的袖扣，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婚姻，像个笑话。
我跟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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