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被一道聚光灯打中，有些不知所措。
保送名额？
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一直以为，这种好事只会落在那些家庭背景好、老师面前的红人身上。
班主任还在台上说着我的优点。
“温凝同学，虽然家庭情况比较困难，但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稳定，尤其是在最近的几次模拟考中，她的隐藏实力完全爆发了出来……”
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秦芳的脸上。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挑剔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风暴。
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更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坐在她旁边的李雪，脸色比她更难看。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家长会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在秦芳之前赶回家。
我几乎是跑出学校的。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凭什么！”
是李雪尖利的哭喊声。
“妈！那个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肯定是她，是温凝在背后搞鬼！”
紧接着，是秦芳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家白养她半年了！”
我推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屋里，一片狼藉。
涛涛被吓得哇哇大哭。
舅舅抱着涛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秦芳和李雪，像两头被激怒的母狮。
看到我进来，秦芳通红的眼睛立刻锁定了目标。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有脸回来！”
舅舅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秦芳甩开舅舅，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抢我女儿的前途！你让她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李雪也跟着哭喊：“对！让她滚！我不要再看到她！”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身上很冷，心更冷。
我看着秦芳，声音很平静。
“舅妈，保送名单是学校和教育局定的，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还敢顶嘴！”秦芳气得浑身发抖，“我不管是谁定的！这个名额，你必须让出来！”
“让？”我愣了一下，“怎么让？”
“你去找老师，就说你不想去，说你身体不好，随便找个理由！把名额让给小雪！”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凭自己努力换来的机会。
是我摆脱现在这种生活的唯一希望。
她竟然让我让出去？
我摇了摇头。
“我不会去的。”
我的拒绝，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
秦芳彻底爆发了。
“好，好你个温凝！翅膀硬了是吧！”
她突然转身，冲进我的房间——那个小小的阁楼。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抱着我的书包。
她走到门口，把我的书包，连同里面所有的书和资料，狠狠地扔到了外面的泥地里。
“滚！”
她指着门外，对我发出最后的通牒。
“拿着你的东西，马上从我们家滚出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
我的书本散落一地，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舅舅冲过去，想把书捡起来。
“秦芳！你疯了！”
秦芳却一把拉住他，冷笑着看我。
“今天，要么她滚，要么我带着孩子滚！你自己选！”
04
舅舅看着我，又看看秦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跟谁红过脸，更别说跟自己老婆。
“秦芳，你别闹了，让孩子进来，外面下雨呢！”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秦芳却不为所动，反而把音量提得更高。
“我闹？王建军，你搞搞清楚！现在是她抢了你女儿的前途！你还护着她？”
“什么叫抢？那是学校凭本事评的！”
“本事？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看她可怜！用我们家的钱去装可怜！”
秦芳的话越来越难听，像一把把毒刀子。
李雪躲在她身后，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
“爸，你心里就只有她！你根本不疼我！”
舅舅被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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