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不是我家。”
说完,我拉着箱子走出门。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半年前。
那天我高烧三十九度,裹着大衣还在公司会议室改方案。
陆承泽给我发消息,说晚上一定回来陪我吃饭。
结果我从七点等到十点,等来的是同事转给我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乔曼站在江边烟花下,笑得明媚。
配文是:回国第一天,有人接。
镜头里只露出半截男人袖口。
可我一眼就认出来,那块表是我去年生日送给陆承泽的。
我那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烧得头重脚轻,却还在替他找借口。
也许是应酬。
也许是公事。
也许是我想多了。
直到后来,我在他手机备忘录里看见一句话。
“澜庭签下来,就能给曼曼一个交代。”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想多了。
我是把一个不爱我的人,想得太好了。
我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干净利落。
第一晚我没哭,反而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点进澜庭项目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一半是原团队,一半是总部新调过来的。
有人抬头看我,眼神里藏不住探究。
前老板的弟媳,离婚冷静期,突然被大老板点名接手项目。
这事放在哪儿,都够聊上三个月。
我刚坐下,门开了。
陆廷川走进来,西装笔挺,神色冷淡。
所有人瞬间安静。
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从今天起,澜庭项目由许知意全权负责。预算、人员、供应商、对外合作,先过她,再过我。谁有意见,现在提。”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乔曼坐在最右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陆承泽居然也在。
他靠着椅背,脸色阴沉,却硬撑着笑:“哥,知意经验是够,但她毕竟和我还有私人关系,继续跟项目会不会不合适?”
陆廷川看向他。
“你拿公司养情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合适?”
一句话,把陆承泽钉在椅子上。
我差点没绷住笑。
会议继续。
我把项目进度、招商节点、试营业方案一项项捋清,顺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了乔曼上周接手后做的几处低级错误。
“澜庭的主客群是三十到四十五岁的城市度假客,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你把主视觉全改成网红风,预算砸在短视频投流上,只会让品牌定位越来越廉价。”
乔曼脸一僵:“现在市场不都喜欢这样吗?”
“市场喜欢的是有效,不是廉价。”我翻开数据表,“上个月你接手三天,公众号粉丝涨了两千,咨询转化跌了百分之二十七。你如果想做个好看的壳子,请去隔壁茶饮店,不要来祸害酒店品牌。”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低头憋笑。
乔曼当场红了眼。
陆承泽啪地合上文件,脸色很难看:“许知意,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我抬头看他,“那你把一个连基础客群都没看懂的人塞进来接项目,算什么?”
陆承泽被我堵得一时无话。
陆廷川坐在主位,从头到尾只看文件。
直到我说完,他才抬眼。
“按许总监的方案执行。”
一句“许总监”,把我的位置定得清清楚楚。
会议结束时,所有人都起身收文件。
陆廷川叫住我:“你留一下。”
我站在原地,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看向他。
“陆总还有事?”
他把一杯温水推过来。
“你早上没吃东西。”
我愣了一下。
桌上那杯水是刚才开会前就放着的,我还以为是秘书忘了收。
“你怎么知道?”
“你开会的时候胃疼,习惯性按了三次腹部。”他语气平静,“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忽然有点不自在。
以前我胃疼,陆承泽只会说一句,多喝热水。
再不然就是,先把会开完。
陆廷川却连我按了几次都记得。
我低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谢谢。”
“以后吃了饭再来开会。”他说,“澜庭重要,但你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我握着杯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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