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考上市重点,舅舅要他住我家三年,妈妈正要点头,爸爸连问三个问题,妈妈当场翻脸:想都别想
筷子“啪”地甩在桌上。
“张秀兰,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
舅舅的脸涨得通红,口水飞到了盘子里。
“什么叫想都别想?啊?”
妈妈没吭声。
她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水从布角往下淌,在瓷砖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爸爸往前迈了半步,刚好挡在妈妈斜前方。
他没看舅舅,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用手指捻了捻,又塞回去。
“门在那儿。”
爸爸的嗓音不大,哑哑的。
“不送。”
舅舅喘粗气的声音跟拉风箱一样。
那顿饭本来吃得挺热闹。
舅舅一家进门时,手里拎着两箱纯牛奶、一兜子橘子。舅妈周蕊的笑声从电梯口就开始响,一路响到客厅。
“姐,志强,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舅舅张伟把牛奶往鞋柜旁一撂,声音洪亮得像广播。
“咱们启航,给老张家长脸了!”
表弟张启航跟在他爸身后,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色POLO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他朝我点点头,喊了声“凯哥”,就坐到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后背贴着靠垫,直得像根棍。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子,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快坐快坐,还有最后一道汤,马上端出来。”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往上翘。
我知道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我们家客厅不大,六个人围着一张折叠圆桌,胳膊碰胳膊。
菜摆了一满桌。糖醋小排、清蒸鲈鱼、盐水虾,中间架着一口砂锅,炖了整个下午的老母鸡汤。
“来,头一杯,恭喜启航!”
爸爸举起杯子。他是国企设备科的维修班长,指关节粗大,攥着玻璃杯的样子有点笨。
杯子碰在一起,脆响。
舅舅一仰脖灌了半杯白酒,脸立刻烧红。
“市一中啊,全市排前三的学校!启航他们那一届,咱们整个县就考进去八个。”
舅妈夹了一块排骨搁到启航碗里。
“这孩子,初三一整年,没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睡过觉。我跟他爸看着都心疼。”
启航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妈”。
外公张德厚坐在上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男娃子,该吃苦的年纪就得吃苦。不吃苦,成不了材。”
妈妈又给启航碗里添了只虾。
“以后到了市里念书,功课更重,得多补补。”
启航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包。
饭吃到一半,舅舅清了清嗓子。
“姐,姐夫——”
他搁下筷子,脸上堆起笑。
“有件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妈妈正盛汤,勺子悬在锅口上方。
“你说。”
“启航这学校,在市区东边。我们打听过了,从咱县上过去,坐班车得一个半小时。”
舅舅搓着手。
“学校倒是有宿舍,但八个人挤一间,闹哄哄的。孩子晚上歇不好,白天哪有劲头学?”
爸爸夹了粒花生米,慢慢嚼。
舅妈接话。
“我们想过租房子,可市区的房租,一个月起码一千二。加上水电、吃喝,三年算下来,不得七八万?”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妈妈把汤碗端到启航跟前,手指在围裙上绞了绞。
“姐——”
舅舅上半身往前探。
“你们家不是在市里有套房子吗?离启航学校,骑自行车十分钟。”
我心里“咯噔”一声。
那套房子是爸爸单位很早以前分的福利房,五十八平,老小区。我上初中那会儿,为了方便我念书,全家搬过去住了两年。去年我考上县一中高中部,又搬了回来,市里那房子就一直空着,偶尔爸妈过去办事住一宿。
“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舅妈笑得很热切。
“让启航住过去,正好帮你们看房子。姐,你放心,启航懂事,绝对不会添乱。”
妈妈嘴张了张。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启航。
启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凯正好也有个伴,”妈妈的声调轻快起来,“周末还能一起复习——”
“张秀兰。”
爸爸叫了一声。
不算很大声,但桌上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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