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
中央,最是狂野——狼、熊、鹰、鹿、犀……无数野兽的轮廓交织在一起,而人群中同样混杂着模仿各种野兽姿态的舞者。他们几乎赤身,身上绘满兽纹,动作暴烈混乱,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洪荒初开时的原始韵律,在岩壁上泼洒出大片深褐色的、充满掠夺与生机的色块。
岩壁下方,三座如同小山般庞大的、由无数块漆黑玄武岩垒砌而成的阶梯式祭坛,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祭坛各有六层,象征六级能量强度,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一种淡金色的、雾霭般的能量,正从那些裂痕中丝丝缕缕地溃散、逸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生命本源正在流逝的衰败气息。
“卡穆伊……”一个古老、陌生、嘶哑到极点的词汇,混合着强烈的、濒临崩溃的悸动,直接烙印在李吉光的意识深处,“卡穆伊的时代在召唤……祭祀之舞错了……文明的胚胎……要坏死了……”
没等他细想,一股更强大、更蛮横的吸力传来!
“轰——!”
2 穿越远古祭祀场
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彻底吞噬。
再睁眼时,灼热、潮湿、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空气,混合着腐殖质的土腥、某种大型野兽粪便的臊臭、以及无数人汗水蒸腾的酸馊气,猛地灌入鼻腔,呛得李吉光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
触感是滚烫的、粗糙的砂石地面。听觉被震耳欲聋的、混合了踏地声、嘶吼声、骨铃撞击声、以及某种非人嚎叫的噪音狂潮淹没。视觉缓缓聚焦,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赤壁锚点”震撼的李吉光,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赤红色。放眼望去,整个世界的主色调是灼目的、仿佛在燃烧的赭红。巨大的、陡峭的赤红色岩壁呈环形包围着一片开阔的河谷。时值正午,烈日当空,将岩壁、土地、乃至空气中翻腾的尘埃都染上一层血色。
而河谷中,正在上演一场他从未想象过的、野蛮、原始却又充满惊心动魄生命力的宏大祭祀。
左侧,约五六十名男女。他们几乎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涂满了金色的闪电纹路,下身围着粗糙鞣制的、还带着皮毛的马皮。此刻,他们正深深弯腰,双臂前后摆动如同马的前肢,双腿以惊人的频率和力量重重踏地!
“咚!咚!咚!咚!”
那不是普通的踏步。每一次“马蹄”落地,都沉重如战鼓擂响,激起的尘土扬起尺许高。几十人同步踏地,汇成的声浪如同滚雷碾过河谷,震得李吉光脚底发麻。他们同时甩动着头发(男性多蓄长发),从喉咙深处发出模仿野马嘶鸣的“嘶聿聿——”声,声音高亢、暴烈、充满无穷精力。岩壁上,一个巨大的、线条简练却神韵十足的马头图腾,正随着这雷鸣般的节奏,一明一暗地剧烈闪烁,每次亮起都迸发出炽烈的金红色光芒。
右侧,是另一番景象。约三四十人,以女性和少年为主。他们穿着用柔软草叶和细密藤蔓编织的短裙,头上戴着精心制作的、耳朵长长的兔皮头饰,手腕和脚踝上系满了用细小禽骨和中空芦苇杆制成的铃铛。他们的舞蹈截然不同——轻盈、迅捷、充满警惕。
他们模仿着野兔的姿态:双足并拢,轻轻一点地,身体便如弹簧般跃起,在空中灵巧转身,落地时悄无声息。耳朵(头饰)机警地转动,仿佛在倾听风中最细微的声响。骨铃随着他们的跳跃发出“叮铃、叮铃”的细碎清响,连成一片,竟奇异地压过了左侧震天的马蹄声,像月光流淌在喧嚣的河面。岩壁上,对应的是一幅温柔的、腹部鼓胀的母兔图腾,正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微光。
中央,最为狂野混乱。上百名几乎全裸的男女,仅在腰间围着兽皮或草裙。他们脸上、胸膛、脊背、手臂上,用赭石、木炭、白垩画满了各种野兽的图腾:狰狞的狼头、人立的暴熊、展翅的雄鹰、冲刺的犀牛……他们没有任何统一动作,各自沉浸在疯狂的模仿中。
有人四肢着地,喉咙发出“嗷呜——”的狼嚎,作势扑击;有人人立而起,捶打胸膛,发出“吼——”的熊咆;有人双臂张开,连续旋转,模仿鹰隼盘旋;更有人翻滚、撕扯、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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