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蔓十八岁那年,捡到了在墓地偷吃贡品的宋砚辞。
她将他带回家养大,一天打三份工供他读书。
十年的时间里,沈书蔓吃穿用度宛若乞丐,却什么都给宋砚辞最好的。
后来宋砚辞名校毕业,事业有成,摇身一变成了京圈新贵。
人人都说他一定会娶了沈书蔓,就连沈书蔓也这么觉得。
所以当宋砚辞跪在沈书蔓面前时,沈书蔓已经做好了接受他求婚的准备。
可宋砚辞却说:“蔓蔓,嫁给江总,就当帮我最后一次。”
......
沈书蔓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宋砚辞抓着沈书蔓的手,解释着原因。
原来,宋砚辞的公司只差江家这一笔投资就可以成功上市,而江家掌权人江亦川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沈书蔓嫁过去。
“蔓蔓,你也不舍得看着我们这些年的心血白费吧?只要公司成功上市,我想办法一定把你接回来。”男人的承诺掷地有声,眼神中泛着些许晶莹。
良久,沈书蔓弯腰将他扶起。
“对,我舍不得。”
但她不是舍不得宋砚辞的辛苦白费。
而是舍不得看这双眼睛落泪。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当初她之所以会将宋砚辞养在身边,是因为她的爱人在临死前捐赠了自己的眼角膜,而那对眼角膜,落在了宋砚辞身上。
她打听了大半年,才终于在墓地找到了偷吃贡品的宋砚辞。
见到他的第一面,透过那双眼睛,沈书蔓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每个月都会来孤儿院做义工的大哥哥。
所以这些年,沈书蔓几乎将一颗心掏出来对他,不是因为她爱宋砚辞。
而是她想让那双属于自己爱人的眼睛明亮一些。
再明亮一些。
宋砚辞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是答应了?”
“嗯。”沈书蔓点头,温柔地拂过宋砚辞的眉眼,“阿辞,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宋砚辞没有看到沈书蔓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按耐不住激动地说道:“我这就让助理准备合同。”
看着宋砚辞朝着书房走去的背影,沈书蔓才迟钝地觉得心口处弥漫起酸痛。
十年的时间,无论她的初衷是什么,可那些落在宋砚辞身上的好却是实打实的,她也曾在夜深人静时为自己这种把别人当成替身的行为而感到愧疚。
甚至幻想过有一天宋砚辞知道了真相将她赶出门的画面。
可她从未想过,宋砚辞对她,居然半分真心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沈书蔓走到了书房外。
里面宋砚辞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宁宁,沈书蔓答应嫁过去了,这下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了吧?”
求婚?
沈书蔓的心咯噔了一下,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你真的舍得让她嫁过去?我可是提前跟你说过了,江家那位吃人不吐骨头,出了名的床上淫魔。”
“你送出去的是完完整整的人,接回来的可就不一定了。”这道声音一出,沈书蔓便认出来了。
阮栀宁。
那个一周前宋砚辞还在指天誓日地保证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学妹。
想到这里,沈书蔓的嘴角忽然染上一抹苦笑。
宋砚辞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
十年来,他只承诺过沈书蔓三件事。
第一件,是他成人礼那天,说长大了会娶她回家。
第二件,是他以自己的事业发誓,和阮栀宁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为了表明真心,他当面拉黑了阮栀宁,承诺再也不联系。
第三件,便是刚才许诺她会想办法将她再从江家接回来。
三个承诺,居然没有一个是真的。
沈书蔓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自己和宋砚辞谁更无耻一些。
书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是宋砚辞的声音:“只要能活着接回来就好,宁宁,不能闹出人命。”
“知道了,我想你,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接下来,便是女人的撒娇声和男人耐心哄她的声音。
沈书蔓无心再听,拖着麻木的身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沉上一分。
她睡眠不好,常常半夜被噩梦惊醒,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她的动静赶过来,宋砚辞特意将书房的门做成不隔音的。
可现在,这扇象征着爱的门,却给她带来了最痛的信息。
回过神来,沈书蔓发现自己居然落泪了,她抬手擦了一把,盯着自己指尖的晶莹,只觉得委屈的不行,要是那个人还在,一定不舍得这么对她。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宋砚辞发来的消息。
“蔓蔓,公司临时有事,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觉。”
“婚礼在一周后,你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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