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请柬，群发给了他的所有“妹妹”》

林薇是在订婚的第三个月发现那个微信群的。那是个潮湿的春夜，

窗外上海的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泪水浸染的结婚请柬。

她的未婚夫陈屿在浴室里哼着歌，水声哗啦啦如同庆典的前奏。

而林薇坐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手指划过他留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没有密码，

他总说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个名为“陈家永远的妹妹们”的群聊通知跳了出来，未读消息：99+。

林薇的手指停住了，停在那个可笑的群名上方。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变得很遥远，

远得像她童年时故乡那条总也走不到头的土路。她记得母亲说过，

女人的直觉是长在骨头里的，刮风下雨前总会疼。她点开了。“屿哥哥，我胃疼，

想起你上次给我煮的红糖姜茶了。”“屿哥，新上映的电影，你答应过要陪我看首映的！

”“阿屿，我分手了，他说我没有你那些‘妹妹’体贴…”“屿，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里你结婚了，我哭醒了。”一条条消息像盛夏稻田里的蚂蟥，一条条往她眼睛里钻。

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从她和陈屿确定关系的那天开始，从未间断。而陈屿的回复，

体贴周到得让她陌生——那个总是记不住她生理期、说她“太独立不需要照顾”的男人，

在这些对话框里温柔得像换了个人。浴室门开了。陈屿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

像刚蒸熟的祭品。“薇薇，帮我把睡衣拿一下好吗？”他的声音黏糊糊的，

带着惯有的、让人难以拒绝的甜腻。林薇举起手机，屏幕对准他：“陈家永远的妹妹们，

都是谁？”时间凝固了三秒。只有三秒，但林薇看见陈屿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迅速撤走，

留下苍白沙滩般的惊惶。然后他笑了，那种林薇后来才明白叫“演技”的东西，

迅速爬满他的脸。“哦这个啊！”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拿回手机，“都是些老同学、老朋友，

开玩笑的群名而已。你呀，就是太敏感。”“周小雨是谁？

她昨晚三点给你发消息说梦到你结婚了。”“小学同学，从小就爱做梦。

”陈屿揉揉她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香气，“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林薇没有推开他的手。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四年、即将嫁给他的男人。她突然想起他们确定关系那晚，

外滩的风很大，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说：“薇薇，你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她们都需要被照顾，只有你，让我觉得是被照顾的那个。”原来那不是赞美。是免责声明。

“李思思呢？她上周胃疼，你给她送了药？”“那是同事，顺路而已。”“王媛媛分手了，

为什么找你哭诉？”“她…她没什么朋友，把我当哥哥。”“张萌说想你了。”“那是玩笑！

薇薇，这些都是玩笑！”陈屿的声音渐渐高起来，那是他惯用的伎俩——当你质疑他时，

他就用愤怒掩饰慌张。以前这招总是有效，林薇会先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那些粉红色的聊天记录，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视网膜里。“所以，

”林薇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有多少个‘需要照顾’的妹妹？”“薇薇！

”陈屿终于爆发了，他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但很有技巧地，屏幕朝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朋友！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感？

”经典话术。林薇几乎要为他鼓掌。错的总是她，不够大度，不够信任，不够“独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二十八岁，眼角还没有皱纹，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她想起母亲，那个一辈子忍气吞声的女人，

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薇薇，不要像妈一样，把原谅当饭吃，最后吃出了一身的病。

”“好，”她转过身，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我相信你。婚礼请柬的电子版设计好了，

我今晚发你看看？”陈屿明显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想抱她：“你看你，早这样多好。

请柬的事你做主就行，你知道我的审美不如你。”他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

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林薇把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记住这个味道。

然后她轻声说：“对了，为了表示我真的不在意，

我帮你把那些‘妹妹’都加到宾客名单里吧。既然都是重要的人，应该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陈屿身体僵了一下。“这…没必要吧？婚礼位置有限…”“怎么没必要？”林薇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热恋时的模样，“要让她们看看，

她们的‘屿哥哥’找到了多好的归宿。也让她们…死心。”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带着笑意，像开玩笑。陈屿看着她，犹豫了几秒，最终也笑了：“行，你说了算。

不过别加太多，控制在十个以内？”“好。”林薇乖巧地点头。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

像所有恩爱的准夫妻。陈屿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林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

那些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城市之光，在地板上切割出一个个囚笼般的格子。

她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她悄无声息地解锁，

点开陈屿的手机备份——半年前他让她帮忙整理照片时，

她“顺便”在他电脑上装了个同步软件。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妹妹”，

所有的温柔与暧昧，都在这深夜里向她敞开。不是十个。是三十七个。三十七个“妹妹”，

遍布他的通讯录、微信、QQ甚至多年前的人人网。她们有的叫他“屿哥哥”，

有的叫他“阿屿”，有的亲昵地只喊一个字：“屿”。她们分享心事，索取关怀，

在深夜里发来暧昧不明的信息。而陈屿，她的未婚夫，像个勤恳的园丁，

照料着这片姹紫嫣红的后花园。林薇一条条地看，看得眼睛发酸，却流不出一滴泪。

她只是安静地阅读，像一个学者研究某种罕见的物种。她发现规律：陈屿从不主动推进关系，

只是维持着这种若有似无的连结；他像蜘蛛织网，每个“妹妹”都是一条丝，

而他坐在网中央，享受被需要的感觉。而她，林薇，

是他网中央最华丽的那只飞蛾——即将被正式捕获、钉在婚姻的标本框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林薇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电子请柬的设计稿还在屏幕上，

粉色的底，金色的字：“诚邀您莅临陈屿先生与林薇女士的婚礼”。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妹妹们”。她开始整理名单，

从聊天记录里提取出每一个“妹妹”的联系方式。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邮箱，

三十七个社交账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异常冷静。

她甚至给她们分了类：A类：关系亲密，有明显暧昧12人B类：情感依赖，

视他为精神支柱15人C类：保持联系，偶尔互动10人分完类，天已大亮。

陈屿在卧室里翻身，嘟囔着她的名字。林薇关掉电脑，走进厨房，

像过去四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开始准备早餐。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

吐司机弹出金黄的面包片，咖啡机咕噜咕噜地运转。生活继续，表面平静如水。

只是在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旋转。二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薇表现得像个最完美的新娘——挑选婚纱时温柔耐心，讨论菜单时细心周到，

甚至在陈屿父母面前，她也比以前更加体贴乖巧。“薇薇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陈屿的母亲拉着她的手说，眼睛里是真心的喜爱。林薇微笑着点头，

心里却想起这位准婆婆当年的事迹——据说她年轻时也容忍了丈夫好几个“干妹妹”，

直到其中一个差点登堂入室。遗传真是有趣的东西。林薇想。陈屿对婚礼的参与度极低，

这是林薇预料之中的。他向来擅长把琐事推给别人，自己享受成果。

当林薇提出要亲自设计电子请柬时，他更是如释重负：“太好了，你的审美我放心。

”“不过，”林薇状似无意地说，“宾客名单需要你最后确认一下。

我把你那边的亲友都整理出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遗漏？”她把打印好的名单递过去。

陈屿接过来，目光匆匆扫过。当看到“特殊亲友”一栏时，他的手指顿了顿。那一栏里，

林薇列了十五个名字——她从三十七人中精心挑选的，都是与他互动最频繁、关系最暧昧的。

“这些…都要请吗？”陈屿的声音有点干。“当然啊，”林薇笑得灿烂，

“不都是你重要的朋友吗？周小雨、李思思、王媛媛…名字都挺好听的。

我还特意按你的聊天习惯，在请柬上写了呢。”“写了什么？”“‘诚邀妹妹莅临’呀，

”林薇歪着头，一派天真，“你不是总这么称呼她们吗？我觉得挺亲切的。

”陈屿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话中有话。但林薇的表情太真诚了，

真诚得像刚出炉的面包，冒着热气，毫无心机。“行…行吧。”他终于说，“你看着办。

”“那就这么定了！”林薇开心地拿回名单，“电子请柬我今晚就发。对了，

我建了个婚礼群，把宾客都拉进来方便通知，你把那些妹妹的微信推给我？”这是关键一步。

陈屿犹豫了。他的手机里藏着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精心维护的、属于他和“妹妹们”的秘密花园。把那些微信推给林薇，

就像打开花园的大门，让外人看见里面种植了什么。但林薇的眼神清澈见底：“怎么了？

不方便吗？”“没有没有，”陈屿连忙说，“我待会推给你。”那天下午，

林薇收到了陈屿发来的十五个微信名片。不是全部，但足够了。她一个个添加，

备注清晰：“陈屿未婚妻林薇，邀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回应五花八门。有人立刻通过，

热情洋溢：“嫂子好！终于见到真人了！”有人沉默很久才通过，只回了个简单的“你好”。

有人干脆没通过。林薇不着急。她建好群，把通过的“妹妹”们一个个拉进去。

群名很简单：“陈屿&林薇婚礼筹备群”。第一个在群里说话的是周小雨，

那个凌晨三点发消息说梦见陈屿结婚的女孩。她的头像是个动漫人物，

说话风格也带着二次元的夸张：“哇！真的要结婚了！屿哥哥藏得好深，都没告诉我们！

”林薇打字回应：“陈屿说你们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一定要邀请。”这话像石子投入池塘，

激起一圈圈涟漪。群里渐渐热闹起来：“屿哥终于定下来了，恭喜恭喜！”“婚礼在哪办呀？

需要帮忙吗？”“薇薇姐好漂亮！陈屿晒过你照片！”一片和谐。至少表面如此。

林薇微笑着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语气热情又得体。她知道，此刻一定还有另一个群，

一个没有她的群，正在疯狂讨论这件事。也许叫“正宫来了怎么办”，

也许叫“守护最好的屿哥哥”。让她意外的是李思思——那个曾让陈屿送药的女孩。

她是最后一个进群的，进来后只说了一句话：“恭喜。我出差，不一定能到。

”然后就沉默了。林薇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一片空白。但半年可见的那条线下面，

林薇用小号早已翻看过——满是隐晦的心情文字，配图常是夜景、酒杯，和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林薇认得，无名指上有颗小小的痣，和陈屿的手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所有的“妹妹”都甘心只当妹妹。请柬设计进入最后阶段。林薇熬了两个通宵，

做出了三个版本。一个传统喜庆，一个简约时尚，还有一个…她藏在文件夹深处，

命名为“最终版”。她给陈屿看前两个版本。“都不错，”陈屿心不在焉地说，“你选吧。

”“我觉得第一个好，热闹。”林薇说，“对了，我想在请柬上加一句话，可以吗？

”“加什么？”“就写…‘感谢你曾像哥哥一样照顾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他一辈子’。

”林薇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屏幕，没看陈屿，“你觉得怎么样？挺温暖的吧？

”陈屿的脸色变了变：“这…太肉麻了吧？”“会吗？”林薇转过头，眼神无辜，

“可我觉得很应景啊。毕竟对你来说，这些妹妹都像家人一样，不是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钟的秒针走得格外响亮，嗒、嗒、嗒，像倒计时。“随你吧。

”陈屿最终说，起身去了阳台。他需要抽烟，林薇知道，他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

林薇没有追出去。她回到电脑前，点开那个“最终版”文件。

请柬的设计完全不同——黑色的底色，烫金的文字，风格像葬礼通知而非婚礼邀请。

正中央是一张照片，她和陈屿的合照，但她的脸被打上了柔光，而陈屿的部分，

隐约能看见他肩膀上另一只不属于她的手——那是从李思思朋友圈里截取的，

那只无名指带痣的手，P在了陈屿的旧照上。当然，这个版本不会真的发出去。

这只是林薇给自己的仪式，一场想象中的葬礼——埋葬她对陈屿最后一点幻想。真正的请柬，

她用回了最传统的设计。但在发送名单上，她做了点手脚。除了陈屿给的十五人，

她又悄悄加入了另外二十二人——那些陈屿试图隐藏的、更深层的“妹妹”们。

邮箱地址是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搜集来的：快递收件人、外卖订单、甚至陈屿微博@过的人。

林薇像侦探一样工作了整整一周，拼凑出这张几乎完整的联络网。发送前一晚，她失眠了。

站在阳台上，四月的夜风还有些凉。上海的夜空难得看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地的塔吊灯，

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她想起四年前，她和陈屿刚在一起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他说：“薇薇，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当时她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才明白，

那只是他收集癖的开始——她是“特别”的那一个，所以值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但本质上，

他仍在收集其他“普通”的藏品。手机震动，是母亲生前的挚友张阿姨发来消息：“薇薇，

真的要结婚了吗？你想清楚了吗？”林薇没有回复。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到头才能回头。

凌晨三点，她回到电脑前，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邮箱账号。收件人栏里，

三十七个邮箱地址整齐排列。她上传了请柬附件，

在正文里写道：“诚邀您参加陈屿先生与林薇女士的婚礼。

时间：5月20日地点：外滩华尔道夫酒店备注：陈屿特别叮嘱，

您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妹妹’，务必到场见证。”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

林薇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点击。几乎同时，她的手机开始震动。

第一条回复来自凌晨三点还在线的周小雨：“收到啦！一定会去！

屿哥哥居然用这么正式的邮箱发请柬，好意外！”林薇没有回复。她关掉电脑，拔掉电源，

像完成了一场庄严的祭祀。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某些人来说，旧的游戏已经结束。三第一波涟漪在四十八小时后泛起。

陈屿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来自王媛媛，那个刚刚分手、向陈屿哭诉的“妹妹”。

林薇正在厨房榨果汁，听见陈屿压低声音说：“什么请柬？…我没有用那个邮箱…你收到了？

”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林薇把橙子对半切开，汁水溅到她手上，黏糊糊的。

“可能是薇薇发的，”陈屿说，“她最近在忙请柬的事…什么？三十七个人？

不可能…”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到林薇都能听见。陈屿匆匆挂断，冲进厨房，

脸色铁青：“薇薇，你给媛媛发请柬了？”“王媛媛吗？发了呀，”林薇擦着手，表情自然，

“不是你说要请的吗？”“我说的是请十五个！不是三十七个！”陈屿的声音失控了，

“而且你用了什么邮箱？她收到了一个陌生邮箱发的请柬！”“哦，那个啊，

”林薇恍然大悟状，“我新注册的工作邮箱，专门用来处理婚礼事宜。

至于人数…我看了你的通讯录备份，把标注‘妹妹’的都请了呀。

你不是说她们都是重要的人吗？”“你翻我通讯录备份？！”陈屿的眼睛瞪大，

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没有翻呀，”林薇依然微笑着，

“半年前你让我帮你整理手机资料，你自己给我的权限，忘了吗？”陈屿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他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回事。当时他觉得林薇可靠，把手机完全交给她备份。

没想到，那份信任如今成了刺向他的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筹备婚礼啊，”林薇眨眨眼，

“让你的‘妹妹’们都能来祝福我们，不好吗？”“林薇！”陈屿终于爆发了，

他一巴掌拍在料理台上，榨汁机震了震，“你这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她们！”“羞辱？

”林薇的笑容终于淡去了，她放下手中的橙子，直视陈屿的眼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为什么需要三十七个‘妹妹’？为什么要在深夜里安慰她们，

给她们送药，听她们诉说心事，却对自己的未婚妻说‘你太独立了，不需要我照顾’？

”陈屿被她眼中的冷意慑住了，一时语塞。“我…”他试图辩解，“我只是善良，

不忍心看她们难过…”“善良？”林薇笑了，笑声很轻，却像玻璃碎裂，“陈屿，你知道吗，

真正的善良是有边界的。你的‘善良’，不过是一种自私——你需要被需要的感觉，

需要被崇拜的感觉，需要有一个后宫证明你的魅力。而我，就是那个让你显得更体面的招牌，

‘看，连林薇这样的女人都愿意嫁给我’。”“你胡说！”陈屿的脸涨红了，“我爱你！

我要娶你！”“是啊，娶我。”林薇点头，“然后继续拥有你的三十七个妹妹，

可能还会变成四十七个、五十七个。我猜你甚至想过，结婚后她们会更安全，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已婚男人，对吗？”陈屿的嘴唇在颤抖。林薇知道，她说中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李思思。陈屿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但电话顽固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接啊，”林薇说，“说不定你的思思妹妹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陈屿狠狠瞪了她一眼，抓起手机走向阳台。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林薇看见他弓起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