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离枝

在许家当假千金的第十八年。我被惯得无法无天。一天能找大哥签十张支票。直到，

我又看中那颗天价粉钻，正要发消息让他买单。眼前突然飘过弹幕：别买了别买了，

真千金下周带着科研成果回归，你这个假货马上就要死在贫民窟了！这题我会，

许明月因为太贪得无厌被赶出家门，最后高烧死在出租屋，连张草席都没有……唉，

虽然她作，但这下场也太惨了，真千金可是全方位碾压啊！许明月是我的名字。我手一抖，

默默删掉了那条要钱的信息。半小时后，许砚深打来电话，语气凉薄："那颗钻石不要了？

""怎么不继续闹了？""还是说，你已经找好下家，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了？

"1许砚深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带着急躁，压抑着质问。眼前，

红色的弹幕还在跳动。宿主生命倒计时：7天。死于高烧，贫民窟，没人收尸。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真丝裙，贴在皮肤上。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没有，

我只是……怕你生气。”声音从喉间挤出，控制不住的打颤。电话那头陷入寂静。过了几秒，

许砚深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凉意：“怕我生气？”“许明月，你什么时候学会怕了？

”“还是说，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他总是敏锐得可怕。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颗天价粉钻。它叫“玫瑰之泪”。听起来就晦气。弹幕说，

那是悲惨结局的预兆。心口闷得发慌。我强撑着，换上平日里骄纵的语气，

尾音翘起：“那颗钻石成色一般，全靠灯光打得好。”“我突然不想要了。

”我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存在感。一个不再贪财的假千金，或许能活得久一点。“是吗。

”许砚深冷硬地打断我的话。“许明月，你再说一遍。”他明明不在面前。

可我却感到一种被洞穿的窒息感。仿佛所有伪装在他面前都只是拙劣的笑话。我张口结舌，

吐不出一个字。就在这时，一行新的弹幕缓缓飘过。

真千金林乐乐回归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我依赖了十八年的哥哥，即将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真妹妹。而我这个冒牌货，

很快就要一无所有。包括他。恐慌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哥，我累了，先挂了。”不等他回应，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2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这张发白的脸。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紊乱的呼吸声。这是我第一次挂断许砚深的电话。后怕。

这种情绪从脚底心窜上来。我点开银行APP，止不住的发抖。账单里，

许砚深那张副卡的转账记录，一眼望不到头。每一笔，都足够普通人活上一辈子。

这些钱曾是我的底气。只要我皱一下眉，许砚深就会用更昂贵的礼物，砸平我所有的不痛快。

我环顾巨大的衣帽间。整面墙的限定款包包，玻璃柜里的珠宝，角落里堆着的字画。以前，

它们是我的勋章。上周，我还因为没买到那个绝版鳄鱼皮的包，闹着不吃饭。

许砚深没说二话，连夜动用私人飞机，从巴黎收藏家手里空运了回来。他把包递给我时，

眼底压着浓重的情绪。而我只顾着抱着包笑。蠢货！那不是爱，是捧杀。

他要把你养成一个离了他连路都不会走的废物。林乐乐下周二落地，你等死吧。

红色的弹幕再次刷屏。恐慌盖过了一切。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财经新闻跳了出来。

标题是：“年度科技新星林乐乐毅然归国”。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素面朝天，

捧着奖杯。眼神清澈，透着股自信。那是血脉里自带的底气。不像我，所有东西都是借来的。

随时会被收回去。眼眶泛酸，我逼着自己把那股湿意憋回去。眼泪最没用。弹幕上的倒计时，

是悬在脖子上的刀。我必须在被踢出去之前，攒够活下去的钱。不再是省钱。而是套现。

把这十八年来许砚深给的东西，全部换成支票。我从保险柜里捧出丝绒首饰盒。

里面躺着数不清的珍宝。我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宝石，心口猛地一抽。

有个声音在尖叫，说我在背叛他。但另一个更冷的声音告诉我，活下去才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是沈子钰介绍的黑市买手。“我有一批货，都要出。

”我开始动手。首饰、包、名画，一件件打包封箱。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表格。

命名为：“许明月赎身账单”。我沉浸在数字里，算着买入价、卖出价、折损率。

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地盘。直到——卧室门被推开了。我猛的抬头，

看见许砚深逆着光站在门口。他没开灯，那双眼在昏暗里沉得像深潭。

他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纸箱，最后落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他的声音响起来，

透着森寒：“月月，你把我的礼物打包，是想给谁？”3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我“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许砚深目光移开，落在我脸上，沉得让人心慌。我攥紧手心，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哥，你怎么回来了？”声音打着颤。“我在整理东西。

”我指了指地上的纸箱，语速飞快：“下周不是有慈善晚宴吗？我挑些东西捐出去。

”这个理由很符合我平日里挥霍无度的人设。他没说话，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过来。“是吗？

”他尾音微微上扬，透着怀疑。我垂下头，死死盯着他西装裤上那道细小的褶皱。

“换身衣服。”他终于开口，听不出喜怒。“陪我去个家宴。”餐桌上，我坐在许砚深身边，

后背僵直。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让人难受。他们都在等我这个假千金的笑话。

膝盖上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将我冰凉的手指裹住。

许砚深没看任何人，只是淡淡扫过全场，那些窃窃私语瞬间就掐断了。空气安静得诡异。

对面坐着的姑母忽然笑了一声，尖锐刺耳：“砚深，老太太留下那块帝王绿翡翠，

可是只传给许家女儿的。”她意有所指地剜了我一眼。“等乐乐回来了，赶紧给她戴上，

那才叫名正言顺。”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了过来。我攥紧了许砚深的手，

脑子里反而冷静了下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是个机会。

能试出我在他心里到底值多少钱的机会。如果他拒绝，我就顺势大闹一场，搬出许家。

如果他答应……那就是他给我最后的、最丰厚的遣散费。我抬起头，

眼眶里迅速洇出一层水光，声音软糯，带着惯有的骄纵：“哥，我也想要那块翡翠。

”“我觉得它配我新买的礼服肯定好看。”满桌的人都僵住了。姑母的脸黑得像锅底。

所有人都在等，等许砚深训斥我的不知天高地厚。我也在等。等那把能彻底斩断关系的快刀。

可许砚深只是静静看着我，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他薄唇轻启：“去取来。

”他吩咐管家，语气平淡。我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翡翠很快被装在丝绒盒里呈了上来。

通体翠绿，在灯光下流转着夺目的光。许砚深亲手把它交到我手里。这块价值连城的石头，

此刻沉甸甸地压在掌心，烫得我手心发汗。我成了那个拿着巨额遣散费，

还要演一出情深义重戏码的小丑。回程的车里，黑色挡板缓缓升起。狭小的空间里，

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许砚深忽然倾身过来，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幽暗得可怕，像酝酿着一场风暴。“现在满意了？”声音很低，透着危险。

我看着这张依赖了十八年的脸。很快，他就不属于我了。林乐乐要回来了。我终究是个外人。

鼻尖一阵发酸，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砸在他手背上。许砚深捏着我下巴的指尖猛地一僵。

他眼底的风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他以为，我是被那些亲戚气哭了。下一秒，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过去，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他把我死死勒在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头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只有在你手里，它才算传家宝。

”4宿醉的头痛没来，反倒是一股暖意裹住了全身。我是在许砚深的怀里醒来的。

我贪恋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他没睡。我一动，他就低头看过来，

眼底漾着罕见的温柔。“醒了？”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听得我耳根发麻。我点了下头，

贪图这点暴风雨前的温存。他轻笑一声，手指没入我的头发，动作宠溺。接着，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卡。他把卡塞进我的掌心。“昨晚让你受委屈了。”宿主！别拿！

这是无限额度的副卡！拿了你这辈子都还不清，这账他能记到你死！

弹幕尖锐的警报声把我彻底拽回现实。许砚深的声音跟着压过来，

带着诱哄：“这张卡绑着我的主账户，没有上限。”“想买什么，直接刷。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仿佛我就该被他这么圈着。我像被烫着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黑卡掉在白色的蚕丝被上。“我……”我喉咙发干，硬挤出借口，“哥，我都十八了，

不能总这么乱花钱。”“我想学着独立。”许砚深脸上的笑意凝固了。“独立？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讥讽。“上个月在巴黎拍那套八位数的高定珠宝，

你眼睛都没眨。”“上上个月，你看中一辆跑车，直接让周特助提了全款，

只因为颜色衬你新买的包。”他一件件数着，声音越来越冷。“许明月，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乖？”这些话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咬紧下唇，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不敢看他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以后不能这样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怕的不是钱，是这笔账会变成我永远挣不脱的枷锁。“不需要？”许砚深猛地起身压过来。

他把那张卡掼在被子上，动作里透着一股邪火。“许明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只能不停摇头。他俯下身，

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是不是想跟我算清账？”他的声音在抖，

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你是不是想走？”心口闷得发慌，痛得喘不上气。我张了张嘴，

吐不出一个字。我的沉默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许砚深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眼底全是破碎的疯劲。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转身摔门而出。警告！

男主黑化值飙升百分之三十！他急了他急了！门外，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透着暴戾：“许明月，你想跟我两清？”“做梦。”5许砚深走了。整整一天，

他没有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我蜷在沙发上，头一次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还有钻心的落寞。警告！男主正在冷处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快跑！

否则标记达成率要冲到100%了！弹幕的红字晃得我眼晕。

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离开时那双发红的眼睛，起身打开了电脑。我没用常规的记账软件，

而是点开了一个底色漆黑的编译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熟练地拉出几组透视表，

对比过去十八年的每一笔账。为了避开许氏财务监控系统的追踪，

我在底层嵌套了三重混淆代码。这是我在无数个被锁在豪宅、百无聊赖的深夜里，

自学金融建模的唯一产物。A列是生存成本，B列是溢价补偿，C列是折损率。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第一个关键词：“教育与隐形成长成本。

”我翻进京市顶级私校的数据库，对比这十八年来的通胀和学费涨幅。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手指一颤，屏幕瞬间切换成一个普通的购物页面。是周特助。他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

递给我一本精美的画册：“许小姐，这是刚送来的高定名录，许总说只要您看中，

设计师随叫随到。”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许砚深人虽然不在，但那张名为“宠爱”的网，

依旧牢牢罩着我。我没接那本画册，只是看着他，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周特助，

把我名下那只信托基金，从八岁到现在的原始流水都整理一份发给我。

”周特助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我想学着理财，毕竟我也成年了。

”这个借口很烂，但我知道他会信，因为他一直觉得我只是个长不大的花瓶。

“大小姐懂事了，许总一定会很高兴。”他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很快，

我的加密邮箱收到了一份庞大的数据包。周特助识趣地告辞，

临走前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许总这次去纽约，一直在等您的电话。”心脏猛地一缩，

我没接话。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切回编译器，将那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导入模型。

数字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深夜，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一串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在黑暗里震动。是许砚深。我按下接通，听筒里先是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周安告诉我，你要了十八年的账单。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没出声。“为什么？”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看过你下午的上网记录，你一件衣服都没买，查完账，

一笔消费都没有。”“许明月，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他似乎在喝酒。我的沉默彻底点燃了他。“你退了我的卡，

现在连家里的一针一线都要跟我算清楚。”他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告诉我，

你是不是打算把这十八年全部折现，然后彻底走人？”我看着屏幕上最后跳出的结算结果，

闭上眼：“哥，我只是不想……再欠你的了。”“欠我的？”许砚深在那头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里全是自嘲。“许明月，你算得出钱，算得出命吗？”“这笔账，你这辈子都平不了。

”6那通电话后，我和许砚深之间断了一周的联系。他从纽约回来了，却没回主宅。

周特助提过一嘴，说他行程排满，正在处理家族要务，顺便“清理”了一些不听话的人。

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隔着两个互不交叠的维度。直到许母的一通电话打过来，

勒令我出席下午的茶话会。会上香风鬓影，许母坐在贵妇圈中心，

手里捧着林乐乐获得物理奖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乐乐，我的亲女儿。

”周围全是奉承声，那些贵妇扫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就像个摆在角落的昂贵花瓶，只要底座碎了，就一文不值。我准备悄无声息离场，

却在花园被沈子钰拦住了。他倚着香樟树，指缝里夹着细长的烟，

眼神里透着股看戏的狂热：“许明月，你那个账单做得真漂亮。

”“要不是许砚深封锁了消息，我都想把你挖到我公司财务部去。”我停下脚，

冷冷地看着他：“沈少消息真灵通。”“别这么大敌意。”沈子钰吐出一口烟圈，

笑得玩世不恭：“许砚深在商场上咬断了我三根肋骨，毁了我两桩大生意。

”“能亲眼看到他后院起火、心肝宝贝闹着要跟他『两清』，这出戏，我亏本也得帮一把。

”他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黑市买手我帮你约好了，

趁着你现在还有『许家二小姐』的名头，赶紧把首饰变现。”“否则等林乐乐正式入谱，

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我接过名片，手指微颤。沈子钰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利用我羞辱许砚深。但对我而言，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跳板。“脸怎么这么白？

”沈子钰突然凑近，想碰我的脸：“还是说，许砚深根本没打算放你走？

他那种人……”“沈子钰，手伸太长，会被剁掉的。”许砚深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他没穿西装外套，领带略显凌乱，周身带着阴戾的寒气。他一把夺过沈子钰指间的烟，

面无表情地摁灭在沈子钰昂贵的西装口袋上。火星滋啦一声，沈子钰疼得脸色微变，

却硬是没敢吭声，举了举手溜之大吉。“你要找黑市买手？”许砚深转过身，

一步步把我逼到树干边缘。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耳侧，

阴冷的目光锁死我的脸：“许明月，你以为找沈子钰这种废物，就能逃走？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强撑着对视。“属于你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我养出来的？”“连你的骨头，

都刻着我的名字。”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来，打断了这场对峙：“先生，

林小姐的飞机落地了，夫人请您和明月小姐立刻去接机。

”“还有……沈家那边提了联姻的事。”许砚深捏着我下巴的力道猛地加重。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誓：“联姻？除非我死。

”7许砚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恐慌和火气在胸腔里撞在一起，

最后攒成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必须知道他的底线。我必须逼他亲口赶我走。

我冲回房间打开电脑，指尖打着颤，在搜索框敲下“股份转让协议范本”。打印机吐出纸时，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这哪是协议。这是我递给命的一封战书。我攥着纸，

像攥着个随时会炸的雷，走向书房。我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推了进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光勾勒出他坐在桌后冷硬的侧脸。我走到他面前，

把单薄的协议狠狠拍在桌上。“林乐乐回来了，许家的东西，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我听见声音在抖，却硬撑着一副贪财的嘴脸：“现金，还有许氏的股份，我一样都不能少。

”许砚深停下了手中的钢笔。他抬起眼，那双沉不见底的眸子落在我脸上，平静得让人心虚。

他扫了一眼那份漏洞百出的协议，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是谁教你的？

”“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比骂我还让人难受。血气直冲头顶。

“这不重要！”我拔高了音量：“我被你们许家当玩意儿养了十八年，现在要点报酬，

难道不应该吗？”“报酬？”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站起身，绕过书桌，朝我走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他抬手撑在我耳侧，把我锁在墙面之间。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许明月。”“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动你？”我被迫仰头看他，

在他黑沉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缩成一团的影子。没等我开口，他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