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走师娘的贴身肚兜后，我跪谢她不嫁之恩

“咔嚓！”撬棍砸断锁芯的脆响，让满堂宾客的祝贺声戛然而生。

我当着师父六十大寿的所有宾客，撬开了他的保险柜。无视身后上百道能将我烧穿的目光，

我没拿一沓沓的现金，也没碰那些价值连城的绣品。

我只拿走了师娘那件挂在里面的粉色真丝肚兜。“江辰！你这个畜生！

”师父的咆哮几乎掀翻屋顶，他身边的师娘，沈清月，脸色惨白，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充满了鄙夷和刻骨的恨意。我迎着她的恨意，

咧嘴一笑：“师父，钱财太俗，就要师娘这件贴身之物，留个念想。”没人知道，

当我捏着这件冰凉的肚兜，胸口却像被烙铁烫过。因为在那鸳鸯绣样的右下角，

藏着一个用失传针法绣出的“救”字。而我，就是那个为她引来阎王的——无耻之徒。

1撬棍砸断保险柜锁芯，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满堂宾客的嘈杂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无视身后上百道灼人的视线，伸手探入柜中，指尖掠过那些金丝楠木盒里的传世绣品，

绕开一沓沓现金，径直抓起了那件叠得方正的真丝肚兜。粉色的真丝，入手冰凉。江辰！

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师父陆守仁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前一刻还在接受宾客的祝贺，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将肚兜塞进怀里，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也迎上他身边的师娘，沈清月。她的脸色惨白，

嘴唇微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进家门的疯子。那眼神里没有困惑，没有质问，

只有彻底的失望和鄙夷。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口。但我不能停。师父，手艺我学到了，

总得拿点谢师礼走。我咧开嘴，挤出一个自认最无耻的笑容。钱财太俗，

就要师娘这件贴身之物，留个念想。你……你……陆守仁气得浑身发颤，

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陆大师！快叫救护车！

宾客们乱作一团。沈清月伸手去扶，可她的目光，依旧钉在我身上。那目光冰冷，

带着刻骨的恨意。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已经死了。混乱中，无人拦我。我像一只过街老鼠，

冲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冲进冰冷的夜色里。身后是嘈杂的人声和救护车的鸣笛。

我不敢回头。胸口那件肚兜，硌得我生疼。我一路狂奔，穿过三条街，

一头扎进城西最混乱的巷子里。这里龙蛇混杂，是这个城市光鲜下的阴影。

尽头是一家挂着“东升信贷”招牌的铺子，门口两个光头大汉正在抽烟。看到我，

他们连眼皮都没抬。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劣质茶水味扑面而来。屋里坐着七八个人，

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最上首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翘着二郎腿，

满条手臂都是狰狞的纹身。他就是霍东。城西的阎王。他抬起眼，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

眼神没有半点波澜。有事？声音沙哑，被砂纸磨过一般。我走到他面前，把手伸进怀里。

周围的人立刻站了起来，眼神不善。霍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玩味。我掏出那件粉色肚兜，放在桌上。霍老板，做个交易。

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一个打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子，

你他妈拿个娘们肚兜来找东哥做什么交易？想死别挑这儿啊！霍东没笑。他的视线，

从我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件肚兜上。当他的视线触及那对戏水鸳鸯的绣样时，

他拿着肚兜的手指僵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他拿起肚兜，

手指有些颤抖地抚摸着丝滑的布料。然后，他的动作停在了右下角那只雄鸳鸯的眼睛上。

那里有几针颜色略深的绣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盯着那处，脸上的玩味荡然无存，

眉头拧紧，最终，一种撞见鬼魅般的惊骇浮现在他脸上。屋子里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没人再敢出声。许久，霍东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我。这东西，

你从哪儿弄来的？2陆守仁的保险柜。我直视着霍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霍东的手指骤然收紧，那件珍贵的真丝肚兜在他手里被攥成一团。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有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一般。他今天六十大寿，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撬了他的保险柜。

我继续说，语气平静。现在，全城的人都以为我觊觎师娘，是个无耻之徒。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显然也听过陆守仁大师的名头。一个以爱妻闻名的苏绣泰斗。

一个德高望重的艺术家。霍东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擦着那只鸳鸯的眼睛。

那里的针脚极其细密，走向诡异，完全违背了苏绣的章法。外行人看不懂，但只要是懂行的，

就能看出里面的门道。那是一种失传已久的“藏针法”。用针线的顺序，拼凑出笔画。

你看懂了？我问。霍东抬起脸，眼里的温度骤降，透出一股要择人而噬的狠劲。

你看懂了？他反问，声音里带着杀意。我跟了陆守仁五年，我说，他的针法，

师娘的针法，我都懂。这几针，不是陆守仁的风格，是师娘的‘月下针’。针脚的顺序，

是个‘救’字。“救”。这个字说出口，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霍东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缓缓松开手，将那件肚兜重新摊平在桌上。他看着那对鸳鸯，

像是在看什么破碎的珍宝。她……为什么要求救？他的声音干涩。

因为陆守仁是个魔鬼。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打手们都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陆守仁是电视上那个温文而雅的大师，是善人。而他们面前的霍东，

才是人人畏惧的阎王。阎王怎么会去对付一个善人？他囚禁了师娘二十年。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师娘的才华远在他之上，

那副让他名声大噪的《百鸟朝凤图》，真正的作者是师娘。陆守仁嫉妒她，打压她，

把她关在那个叫‘清月阁’的绣楼里，对外宣称师娘体弱，需要静养。

他毁掉了师娘所有的作品，只留下这一件定情的肚兜，锁在保险柜里，

时常拿出来‘欣赏’，欣赏她的才华如何被自己掌控。他不让师娘见外人，

不让她碰手机，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眼线。那座绣楼，就是她的牢笼。

霍东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些，她告诉你的？她不需要告诉我。我说，

我看她的眼睛，看她手上常年不散的淤青，看她每次拿起针又被陆守仁呵斥着放下的样子，

我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霍东的视线锐利如刀。因为我只是个学徒，

我没钱没势。我如果报警，只会被陆守仁当成疯子或者诬陷。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我消失。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而你，霍东，你是城西的阎王。我斗不过魔鬼，但阎王可以。

霍东沉默了。他盯着那件肚兜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突然，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阿豹，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声音冷得掉渣，

给我查陆守仁。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都给我挖出来。底裤什么颜色，

我都要知道。挂了电话，他把肚兜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放进自己怀里。然后，他看向我。

你想要什么？我不要钱。我说，我只要她自由。霍东注视了我片刻。小子，

你最好没骗我。他站起身。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3离开霍东那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我找了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水。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我点燃了第一根烟。烟雾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不会抽烟。

但我需要尼古丁来麻痹神经。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拿出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

上百条未读信息。有师兄弟的，有以前认识的绣坊老板的，还有几个媒体记者的。

我点开信息。江辰，你疯了？快回来给师父磕头认错！江辰你个白眼狼！

师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江辰，苏绣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好，是江辰先生吗？我们是XX报社的，想对您进行一个采访……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删掉。最后，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

人渣。我知道，是师娘。是她想办法弄到手机发给我的。这两个字，

比任何辱骂都让我心痛。我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从今天起，

江辰这个人，在苏绣界，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像个真正的流浪汉。

白天找个公园长椅睡觉，晚上去网吧通宵。我不敢住旅馆，不敢用身份证。

陆守仁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看到新闻了。“苏绣大师陆守仁寿宴遭爱徒背叛，

气急攻心当场中风入院。”新闻里，陆守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

沈清月在一旁照顾他，眼睛红肿，神情憔悴。她在镜头前说：江辰是我丈夫最看重的弟子，

我们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的声音哽咽，

说不下去。记者把话筒对准了其他弟子。一个我曾经最好的师兄，对着镜头义愤填膺。

江辰他人品一直有问题！早就觊觎师娘美色，我们都看到过他偷偷看师娘的眼神，

只是没想到他敢这么大胆！师父就是太善良了，引狼入室啊！所有的舆论都在骂我。

我是禽兽，是败类，是现代版的恩将仇报。陆守仁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无数粉丝在咒骂我，

说要人肉我，让我付出代价。我看着这些，心里居然一片平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守仁越是扮演受害者，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将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惨。

第四天晚上，我在一个桥洞下啃着干面包。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霍东的司机阿豹。江先生，东哥请你过去一趟。我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城西，还是那个信贷公司。霍东坐在老位置上，只是桌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里的血丝更重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你过来看。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全是照片和文件。

阿豹在一旁解释：东哥让我们查陆守仁，结果发现这家伙干净得不正常。

明面上的生意、税务，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的人跟了他三天，他除了去医院就是回家，

像个圣人。但是，阿豹话头一转，我们黑进了他书房的监控，

发现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一个锁着的抽屉说话。我凑过去看。视频里，陆守仁穿着睡衣，

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对着抽屉喃喃自语。他的表情时而温柔，时而狰狞，像个精神病人。

我们撬开了那个抽屉。阿豹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照片。照片上，是无数的手稿。

每一张手稿的风格，都和沈清月一样，灵动，飘逸，充满了生命力。

而在每一张手稿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签名。不是“陆守仁”，也不是“沈清月”。

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苏晚”。苏晚是谁？我问。霍东没有回答，

他点开了另一个文件。那是一份二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报案人，陆守仁。失踪人，

苏晚，他的第一任妻子。4苏晚，沈清月的师姐。霍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恨意。她们是同一批进绣坊的学徒，苏晚天赋最高，沈清月次之。

而陆守仁，当时只是个资质平平的穷小子。

阿豹在旁边补充道：我们找到了当年绣坊的一个老人。据她说，

陆守仁当年同时追求苏晚和沈清月。苏晚性格刚烈，看不上他。沈清月当时年纪小，

心思单纯，被他骗了。后来，苏晚嫁给了当时绣坊的少东家。一年后，绣坊突发大火，

少东家死在里面，苏晚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绣坊被烧毁，陆守仁趁机低价收购，

改名为‘陆氏绣庄’。然后，他娶了沈清月。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没有消化过来。

你的意思是，那场火，还有苏晚的失踪，都和陆守仁有关？不是有关。

霍东的眼睛里，是骇人的杀气，就是他干的。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手稿。这个老人说，

苏晚有一种独门的针法，叫‘凤尾针’，专门用来绣凤凰的尾羽，无人能及。

你看陆守仁那幅成名作《百鸟朝凤图》，上面的凤凰尾巴，用的就是凤尾针。

而这些手稿，全是苏晚的作品。陆守仁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模仿，在窃取一个死人的才华。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这个我叫了五年“师父”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他不仅仅是囚禁、打压沈清月。他的成功，他的地位，他的一切，

都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死亡和白骨之上。沈清月知道这件事吗？我问。她不知道。

霍东摇头，她只以为师姐是死于意外。陆守仁骗了她二十五年。这些年，

他把沈清月当成苏晚的替代品，一个创作的工具。一旦沈清月的作品风格开始超越苏晚，

有了自己的灵魂，他就开始恐惧，开始打压，开始把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囚徒。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陆守仁对师娘的控制欲到了变态的地步。

因为师娘是他罪恶的见证，也是他内心恐惧的投射。他害怕师娘的才华被世人看到，

害怕有人会从师娘的针法里，看出苏晚的影子。这些证据，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了。我说。

不够。霍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还不够？我有些不解。身败名裂太便宜他了。

霍东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要他死。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要让他把他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他尝尝，

什么叫绝望。你有计划了？陆氏绣庄下个月要参加一场国际刺绣艺术展，霍东说，

他准备了一件压轴作品，叫《涅槃》，号称是他呕心沥血二十年的巅峰之作。

这幅作品，一定也是偷的苏晚或者师娘的。我立刻反应过来。对。

霍东的嘴角牵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们就要在那场展览上，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是，我们怎么拿到证据？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霍东重新坐下，看着我，

那幅《涅槃》，被他藏在一个地方。除了他，只有一个人能进去。谁？沈清月。

我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不行！我脱口而出，这太危险了！

陆守仁现在肯定对她看得更严，让她去偷东西，一旦被发现……她不会被发现。

霍东打断我，因为，你会帮她。我？陆守仁中风了，虽然不严重，但行动不便。

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跑腿，替他监视沈清月。霍东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一个刚刚“背叛”了他，却又走投无路，想要回来摇尾乞怜的徒弟，是不是最好的人选？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这是一个局。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我要回去，回到那个魔窟，

回到陆守仁的身边。用我的“忏悔”和“忠心”，去换取他的信任。然后，和师娘里应外合。

这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但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需要一个契机。我说。契机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霍东扔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是我年迈的父母，在老家的农田里干活。他们的身边，

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的手开始发抖。霍东，你……你偷肚兜那天，我的人就去了你老家。

霍东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以你的名义，借了五十万高利贷。现在，利滚利，

已经一百万了。你疯了！我怒吼。我不疯，怎么帮你？霍东看着我，眼神冰冷，

现在，你是江辰，一个偷了师娘肚兜、声名狼藉、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只能回去求师父收留的可怜虫。这个理由，陆守仁会信。5三天后，

我出现在陆氏绣庄的门口。我看起来狼狈不堪。衣服又脏又破，头发油得打结，

脸上还有几块故作的伤痕。门口的保安认识我，看到我，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你还敢回来？滚！我要见师父。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师父不想见你这种白眼狼！

我有重要的事，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保安愣住了。

周围路过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这不是那个偷师娘肚兜的徒弟吗？还有脸回来？

真是不要脸。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把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