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第一天，婆婆递给我一张保姆合同，我笑了

婚车刚停稳，婆婆于秀兰就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了。她没有笑。她递过来一个红色文件夹。

我以为是改口红包。翻开，A4纸，打印体，抬头四个字：家政服务合同。甲方：于秀兰。

乙方：唐筠。月薪：3500元。职责：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照顾老人起居。

合同期限：长期。旁边还夹着一支签字笔。裴景川站在我身后，一声没吭。我看着那张合同，

看了十秒。然后我笑了。01我笑的时候，于秀兰的眼皮跳了一下。“看什么呢？

签了就进门。”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砸出坑。身后传来裴雅琪的笑声，

小姑子倚着门框，嗑着瓜子。“妈，嫂子不会以为嫁进来就是当少奶奶吧？”我捏着那支笔，

没动。裴景川终于开口了：“妈，大喜的日子，这不合适吧？”“怎么不合适？

”于秀兰扫了他一眼，“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闹。”她转向我，目光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我穿着租来的婚纱。她看得出来是租的。“唐筠，我也不瞒你。你什么条件，

你自己心里有数。”她的指甲是新做的，酒红色，很亮。“裴家不养闲人。

我也不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踏踏实实做事，吃穿用度不会亏你。

”我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合同。3500。连我住的那间出租屋的房租都不够。“妈，我签。

”于秀兰眼睛亮了一下。裴景川猛地转头看我：“唐筠——”“但我有一个条件。

”于秀兰挑了一下眉毛。“这份合同，我存一份。”她犹豫了半秒。“随你。”我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手很稳。裴雅琪的瓜子壳落了一地。没有人给我铺红毯，

没有人放鞭炮。我拎着行李箱，走进了裴家的大门。行李箱很轻。只有几件换洗衣服，

一本旧账本，一个U盘。那个U盘，价值一个亿。但现在没人知道。

02裴景川是我在酒店前台遇到的。半年前。他来办入住，银行卡刷不过，

系统提示余额不足。排在他后面的客人开始不耐烦。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帮他换了一种支付方式，刷了公司账户，没让他在人前丢脸。他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干净。后来他每周都来，点名找我办手续。我以为他是常客。后来才知道，

他是裴氏地产的项目总监，每周来这家酒店开客户会。第三个月，他约我吃饭。海底捞，

不贵。他说他妈管得严，家里条件还行，但他工资不高。“还行”是谦虚。

裴氏地产在这座城市排前五。我查过。“你呢？”他问我。“我是孤儿。外婆带大的。

外婆三年前走了。”他的筷子停了一下。“对不起。”“没什么。”我蘸了一块毛肚，

“就剩我一个人了。”他看了我很久。“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信了。第五个月，

他带我见了家里人。于秀兰坐在客厅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铁观音，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哪里人？”“本地的。”“做什么的？”“酒店前台。

”“父母呢？”“不在了。”“房子呢？”“租的。”她放下茶杯。杯盖磕在杯沿上，脆响。

“景川，出来一下。”隔着客厅的推拉门，我听见她说：“一个酒店前台，

没车没房没爹没妈，你找她图什么？”裴景川说：“妈，我喜欢她。”“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方家的瑶瑶，人家什么条件——”“我不喜欢方瑶。”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但一个月后，裴景川跟我领了证。婚礼当天。没有婚宴。于秀兰说，条件不够的婚礼，

办了丢人。我没争。我穿着租来的婚纱，嫁进了裴家。然后收到了一份保姆合同。

03住进裴家的第一个早晨，闹钟响在五点半。不是我定的。

是于秀兰前一晚放在我床头柜上的。旁边压了一张纸条：早饭七点前上桌。我起来的时候，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厨房在一楼西侧，冰箱是双开门的，里面分了三层，每层都贴了标签。

“爸专用”“妈专用”“雅琪专用”。没有我的。也没有裴景川的。我打开“妈专用”那层，

拿了两个鸡蛋。六点五十，我把早饭端上桌。白粥、煎蛋、小咸菜、一碟红枣糕。

于秀兰七点整下楼。她扫了一眼桌面。“鸡蛋煎老了。”“粥太稠。”“红枣糕是超市买的？

我不吃外面的东西。”三句话。我站在餐桌旁，手背在身后。“知道了，妈。明天我自己做。

”她“嗯”了一声，坐下来吃。裴雅琪踩着拖鞋下来，头发乱着，一屁股坐进椅子里。

“嫂子，给我倒杯牛奶。”我倒了。“温的，我要冰的。”我换了一杯。“杯子不对，

我用那个粉色的。”我又换了。裴景川最后下来。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坐下来低头吃粥。吃完早饭，于秀兰把碗一推。“收拾干净，把二楼的地拖了，

浴室水垢也刮一下。下午我有客人来，客厅重新布置。”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你每天的工作清单在冰箱上。”我走到冰箱前。一张A4纸，用磁铁吸住，

密密麻麻写了十二条。从早上五点半到晚上十一点。

最后一条是：每晚检查门窗、关好燃气、收好垃圾。我看了三遍。然后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那个相册的名字叫“日记”。

里面已经存了三张照片。

结婚证、保姆合同、还有昨晚裴景川在婚车上对我说的一句话的录音。他说：“再忍忍，

我会想办法的。”忍忍。我从小到大，最常听到的两个字。

04裴雅琪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这个家没有底线的人。她比我小三岁，24，没有正式工作。

朋友圈的自我介绍写着“自由职业者”。实际上就是每天在家躺着，花于秀兰给的零花钱。

每月两万。比我“工资”的五倍还多。她的房间在三楼东侧，我每天要打扫。

第一次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地上铺满了快递箱，拆了没扔。化妆品散在梳妆台上，

粉底液倒了，淌在桌面上干成一片。床上堆着没洗的衣服，混着外卖盒和奶茶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奶茶味。我收拾了三个小时。第二天，又是一样。第三天，更乱。

地上多了一滩洒掉的指甲油，玫红色，渗进了米白色地毯里。我跪在地上擦了四十分钟。

裴雅琪推门进来，踩过我刚擦干净的地面，一脚踢到我膝盖旁边。“嫂子，你慢了。

我三点有约会，要换衣服。”我直起腰。“好，我马上出去。”“等等。

”她弯腰翻了翻衣柜，扔出来一条裙子。浅蓝色，吊牌还没摘。“这件熨一下，我等着穿。

”我接过裙子，看了一眼吊牌。Maje，2980。

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这条裙子。我去洗衣房熨好，送上来。她穿上，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嫂子，你会化妆吗？帮我画个眼线。”“我不太会。”“那学啊。

”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进了裴家就是当太太？什么都不会还嫁人。”我没出声。

她出门的时候，把那杯没喝完的奶茶放在我手里。“帮我扔了。”我接了。站在她房间里，

手里拿着那杯剩了一半的奶茶。杯壁上印着口红印，正红色。我把奶茶倒进垃圾桶。

然后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存进加密相册。不急。我在数日子。05住进裴家的第十五天，

方瑶来了。于秀兰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客厅的鲜花换成了进口玫瑰，

150一支的厄瓜多尔红玫瑰，插了二十支。茶叶换成了她平时舍不得喝的金骏眉。

茶点是我跑了三家店才买齐的——桂花糕、抹茶千层、马卡龙。一共花了870块，

从我的“工资”里扣。“嫂子，你去厨房待着，别出来。”裴雅琪在客厅摆弄花瓶，

头都不抬。“为什么？”“方瑶来了你出来干嘛？多尴尬。”我没动。裴景川从楼上下来，

穿了一件新衬衫，看见我在客厅，皱了下眉。“筠筠，你要不先回房间——”“我住在这，

为什么要回房间？”他张了张嘴，没接。门铃响了。于秀兰几乎是小跑着去开的门。

方瑶进来的时候，一身香奈儿的小香风外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

她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场很足。“于阿姨，好久不见。”“瑶瑶！快进来，快进来。

”于秀兰拉着她的手，像拉着一块失而复得的宝贝。方瑶进了客厅，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一下。很得体。“这就是景川的太太？”“对对对，这是唐筠。

”于秀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筠筠，这是方瑶，瑶瑶是我看着长大的，

方家和裴家是世交。”我伸出手：“你好。”方瑶握了一下。她的手凉凉的，保养得很好。

指甲是裸粉色的法式美甲。“唐筠？”她歪头想了想，“景川之前好像没怎么提过你。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哦。”她拉长了尾音，坐到沙发上，自然地挨着于秀兰。

于秀兰给她倒茶，亲手剥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摆在骨瓷碟子里。“瑶瑶，你最近忙什么呢？

”“在筹备新公司，美妆线上品牌，第一轮融资刚close。”“了不起了不起，

到底是方家的女儿。”于秀兰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太明显了——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我站在旁边，像一根多余的柱子。“嫂子，给我们续点茶。

”裴雅琪窝在单人沙发里。我去续了茶。方瑶端起杯子，又放下。“于阿姨，说实话，

我一直觉得景川不会这么早结婚。”“唉，别提了。”于秀兰叹了口气，

声音大到确保我能听见，“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方瑶笑了笑，

目光在裴景川和我之间转了一圈。“景川，你现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忙了？

”裴景川坐在斜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还行。”“有空一起吃饭吧，我爸总念叨你。

”“好。”于秀兰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个下午，方瑶待了两个小时。她走的时候，

于秀兰送到门口，握着她的手不松。“瑶瑶，常来啊。”“好的于阿姨。”门关上之后，

于秀兰的笑容消失了。她转身看着裴景川。“你看看人家瑶瑶，

你再看看你找的——”她没说完，但她的手朝我的方向甩了一下。裴景川低下头。

我站在客厅角落，手里还端着方瑶没喝完的茶。凉了。06方瑶走后的第三天，

裴景川第一次跟我吵了架。起因很小。我用洗衣机洗了他一件白衬衫，

跟裴雅琪的一条红色丝巾搅在一起。衬衫变成了粉色。裴雅琪尖叫了五分钟。

“你是不是故意的？那是我花三千块买的！”“我没看到。”“没看到？你眼睛长哪了？

”于秀兰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那件粉色衬衫。“景川的定制衬衫，一件两千八。你赔。

”我的存款被“保姆工资”框住，每个月3500，到手不到一件衬衫的钱。“妈，

我——”“还有雅琪的丝巾，一起赔。”5800。我两个月的工资。裴景川回来后，

于秀兰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换衣服的时候，摔了一下衣柜门。“唐筠，

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我坐在床边，没抬头。“我说了我没看到。

”“那你能不能上心点？你知不知道我在家承受多大的压力？”我抬头看他。

“你承受了什么压力？”“我妈天天在我耳朵边念，

说我找了个不靠谱的老婆——”“那你觉得呢？”他愣了一下。

“我觉得你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做得更好。

五点半起床、做三顿饭、打扫别墅四层楼、洗全家的衣服、采买、接送裴雅琪去美容院。

做得更好。“裴景川，你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他没回答。他去了书房。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窗外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那是物业安排的园丁打理的。

但花是我浇的。于秀兰说园丁浇水不仔细，让我每天早上六点浇一遍。我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皮夹。是外婆留给我的。皮夹里有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三个字：唐筠。下面一行小字：锦程酒店集团董事长。这张名片，我从来没用过。

但它是真的。锦程酒店集团。全国127家酒店，总资产12亿。外婆白手起家，

一辈子心血。三年前她走的时候，把所有股份和遗产留给了我。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没人知道。因为外婆的遗嘱是保密执行的。所有资产由信托基金代持，我只需要一个授权码，

就能激活所有权限。那个授权码在U盘里。就是我进门那天带的那个。我把名片放回去，

锁好抽屉。还不到时候。我要看看，这个家还能对我做什么。07住进裴家的第二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