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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渡无人区,心归山海间

渡晓L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渡晓L的《风渡无人心归山海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砚,格桑,卓玛的女生生活,现代小说《风渡无人心归山海间由新锐作家“渡晓L”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50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5:37: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风渡无人心归山海间

主角:格桑,林砚   更新:2026-02-09 17: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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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写字楼,灯光剩得比烟灰还少,林砚揉着僵硬的肩膀,指尖按在鼠标上发僵。

电脑屏幕里,领导的消息还在闪烁,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人眼睛发疼:“林砚,

第八版还是不行,根本没抓住核心!我看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明天八点前必须交出第九版,交不上就不用来上班了。”她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想起白天全部门开会,领导把她熬夜做的方案摔在地上,

A4 纸散落一地,其中一张飘到她脚边,上面是她改了七遍的核心创意。

领导踩着纸页走过去,皮鞋跟碾过油墨的声音,和他的嘲讽一起钻进耳朵:“你这种水平,

一辈子只能打杂,真不知道招你进来干嘛。” 她当时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甲掐进掌心,却还是挤出一句:“好,我再改。”这样的场景,五年来重复了无数次。

从小爸妈就说 “懂事点,别让人不高兴”,

上班后更是把 “讨好” 刻进了骨头里 —— 领导让替加班改私人 PPT,

她应;同事让背锅,她认;连相恋四年的男友阿哲,说 “你太闷了,不懂情趣,

跟你在一起像对着块木头”,她都想着 “是不是我不够好”。直到昨晚,她加班到十点,

攥着攒了半年的婚房首付银行卡,想给阿哲一个惊喜,推开门,

却看见他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小雅滚在她的床上,小雅手里还捏着那张卡,笑得刺眼:“林砚,

你攒这点钱够干嘛?阿哲早就嫌你无趣了。”林砚没吵没闹,就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

然后转身走了。深夜的街道冷得像冰,她走得脚疼,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

一条短视频跳了出来 —— 川西的雪山下,一个女孩迎着风笑,配文写 “无人区的风,

能吹走所有内耗”。她没多想,点进报名链接,付了钱,删了阿哲和小雅的微信,

拉黑了领导的电话,关机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哪都行,别待在这儿了。第二天一早,

她揣着身份证,塞了两件换洗衣物、几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就上了去川西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泡面味、汗味和消毒水味,她靠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 —— 从繁华的都市,到连绵的群山,再到辽阔的草原,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一种破釜沉舟的解脱。火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又转了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终于到了徒步的起点 —— 一个藏在川西深处的村落。村口的格桑花开得正盛,

红的、粉的、白的,一簇簇铺在路边,藏式民居的红墙黑瓦映着远处的雪山,

屋顶的经幡随风飘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空气里飘着酥油茶的咸香和泥土的芬芳,

几个藏族老人坐在石头上晒太阳,说着她听不懂的藏语,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

林砚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忽然松了点。集合点是家小小的藏式民宿,

门口挂着 “格桑徒步接待” 的木牌。她推开门,里面已经站了三个人。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先注意到她,穿着潮牌冲锋衣和运动鞋,背着个硕大的登山包,

手里拿着相机,声音脆生生的:“你就是林砚吧?我叫苏晓冉,刚毕业,这是我第一次徒步。

” 她上下扫了眼林砚手里的小背包,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就带这个?不是吧姐妹,

这是无人区,不是景区旅游,没补给没信号,你这装备跟裸奔差不多,等于送死。

”林砚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局促地攥着背包带,小声说:“我…… 我是临时决定来的,

没来得及准备。”“临时决定?”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一身专业的冲锋衣,裤脚扎在登山靴里,手里的登山杖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老驴友,

“小姑娘,无人区不是闹着玩的,高反、暴风雪、迷路、山洪,任何一种情况都能要命。

你连登山鞋都没有,就敢来?太任性了。” 老人叫赵建国,退休前是工程师,

走了十几年徒步,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来。” 林砚咬着嘴唇,

声音有点抖,却没退后半步,“我在城里待不下去了,就算死在这儿,也比回去强。”这时,

一个皮肤黝黑的藏族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捏着张泛黄的路线图,

额头上有几道浅浅的皱纹,眼神深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式冲锋衣,

普通话带着淡淡的口音:“我是格桑,你们的向导。明天一早出发,全程七天,

每天徒步八个小时以上。现在检查装备,不合格的,现在还有时间去村里补给,出发后,

没有任何补给点。”格桑逐一检查装备。赵建国的装备最齐全,

专业的帐篷、睡袋、防潮垫、压缩饼干、净水片、氧气瓶,甚至还有应急灯和卫星电话,

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苏晓冉的装备虽然不如赵建国专业,但也基本够用,

冲锋衣、登山鞋、睡袋都有,只是少了些应急药品;轮到林砚时,

格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 她的背包里,只有两件换洗衣物、几包饼干、一瓶矿泉水,

一双普通的运动鞋,连防晒霜和墨镜都没有。“你的装备太简陋了,不能进山。

” 格桑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无人区早晚温差能差二十度,

晚上温度会降到零下,没有冲锋衣和睡袋,你会冻僵;没有登山鞋,

你的脚走不了两天就会磨烂;没有净水片,河里的水不能喝,会拉肚子脱水;没有氧气瓶,

遇到高反,可能会出人命。”林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眼圈通红,

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没多少钱买装备,我就是想躲躲…… 求你了格桑向导,

我会努力坚持的,不会拖大家后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建国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套备用的冲锋衣和睡袋:“算了格桑,她既然来了,

就是缘分。我这冲锋衣是女款的,虽然大了点,但能挡风;睡袋是零下十度的,应该够用。

登山鞋我也多带了一双,38 码的,你看看能不能穿。

” 他又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几片净水片和一个小型氧气瓶,“这些你拿着,省着点用,

应该能撑到出山。”苏晓冉撇了撇嘴,

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瓶防晒霜、一副墨镜和几包创可贴、碘伏,扔给林砚:“拿着吧,

别到时候晒伤了或者磨破脚,哭唧唧的还要我们照顾你,我可不想因为你耽误行程。

”格桑沉默了半天,看了看林砚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赵建国和苏晓冉,

终于点了点头:“好吧。进山后,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能擅自行动,不能脱离队伍,

不能拖大家后腿。一旦遇到危险,我们会尽力救你,但如果实在无能为力,我也只能放弃你,

你想清楚了吗?”林砚用力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

对着赵建国和苏晓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听话,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 那一刻,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竟然给了她一丝从未有过的善意。当晚,他们住在民宿的通铺里。

老阿妈给他们端来热腾腾的酥油茶和糌粑,酥油茶咸咸的,带着奶香味,喝下去暖到肚子里,

糌粑有点糙,却越嚼越香,带着粮食本身的味道。吃饭的时候,几人都没怎么说话。

赵建国端着碗,对着窗外的雪山发呆,时不时叹气,

眼神里满是思念和愧疚;苏晓冉扒拉着碗里的糌粑,

小声嘟囔 “还是外卖好吃”“早知道这么苦就不来了”;格桑一直没说话,低头慢慢吃着,

偶尔喝一口酥油茶,眼底像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事。林砚小口喝着茶,忽然觉得,

这陌生的沉默,比都市里的虚情假意舒服多了。至少在这里,没人需要她讨好,

没人需要她伪装。睡前,林砚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很亮,

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淡淡的光影,远处传来雪山融化的流水声,

还有风吹过经幡的哗啦啦声。她想起阿哲和小雅,想起领导的嘴脸,想起自己五年来的委屈,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悄悄拿出手机开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仿佛她从来没有在那个城市里出现过一样。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第二天天没亮,鸡叫了三遍,

格桑就叫醒了大家。老阿妈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饭,还是酥油茶和糌粑,还有几个青稞饼,

让他们路上当干粮。几人快速吃完早饭,整理好背包,格桑检查完装备,

又强调了一遍注意事项:“进山后,不要大声喧哗,不要随便扔垃圾,不要脱离队伍,

遇到野生动物不要惊慌,慢慢后退。”出发时,天刚蒙蒙亮,村落还笼罩在晨雾中,

远处的雪山被雾霭缭绕,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格桑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路线图,

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赵建国走在中间,

一边走一边照顾着林砚和苏晓冉;苏晓冉走在林砚身边,虽然嘴上不饶人,

但还是时不时提醒她 “小心脚下”“别踩那块石头,滑”。林砚穿的登山鞋大了半码,

走起来一崴一崴的,脚后跟很快就磨得生疼。脚下的路全是碎石和泥土,崎岖不平,

没走多久,她的脚底就开始发热,隐隐作痛。“慢点走,不用着急,保持呼吸节奏,

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不然很快就累垮。” 赵建国回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比昨天温和了很多,“无人区徒步,最重要的不是速度,是耐力,只要保持节奏,

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终点。”林砚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

努力跟着赵建国说的节奏呼吸。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脚底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放弃,

心里默念着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她不想辜负赵建国和苏晓冉的帮助,

更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晨雾渐渐散去,太阳慢慢爬上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山上,雪山闪闪发光,像披上了一层金铠甲;洒在草甸上,草甸一片翠绿,

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洒在几人的身上,暖暖的,

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林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美景,瞬间被震撼到了。她长这么大,

一直待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辽阔、这么纯净的风景,

心里的憋闷好像被这风一吹,散了大半。“哇,好美啊!” 苏晓冉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脸上的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惊喜,她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

嘴里念叨着 “太出片了,回去一定要发朋友圈,让那些嘲笑我的人看看”。

赵建国也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的雪山,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眼神里的悲伤淡了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甸的清香和雪山的寒气,那一刻,他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愧疚,

好像轻了一点点。格桑依旧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看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人在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钟,喝了点水,吃了块青稞饼,补充了体力。林砚脱鞋一看,

脚后跟已经磨出了一个红印,快要起泡了。赵建国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创可贴,

递给她:“贴上吧,能缓解一点,晚上扎营的时候,我给你找点草药敷敷。”“谢谢赵大哥。

” 林砚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心里暖暖的。继续出发后,海拔越来越高,

林砚开始觉得头晕恶心,胸口发闷,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 这是高原反应的症状。

她咬着嘴唇,努力坚持着,不想拖大家后腿,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心!” 赵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高反了?别硬撑,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吸点氧气。” 说着,

他从背包里拿出氧气瓶,拧开阀门,递给林砚。林砚接过氧气瓶,深吸了几口,

新鲜的氧气涌入肺部,头晕恶心的症状渐渐缓解了一些。她感激地看了赵建国一眼,

小声说:“谢谢赵大哥,我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什么没事,再休息十分钟。

” 赵建国不由分说地让她坐下,“高反不能逞强,适应了再走,我们等你。

”苏晓冉也走了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葡萄糖,递给她:“喝点这个,补充点能量,

高反会好得快一点。我第一次去青海的时候,也高反得厉害,喝了这个就好多了。

”格桑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热水:“喝点热水,慢慢呼吸,别着急,适应了就好了。

”林砚看着身边这三个陌生人,心里充满了温暖。在都市里,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

却从来没被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过;而在这里,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包容和照顾。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休息了十分钟,林砚的高反症状彻底缓解了,几人继续出发。这一次,林砚放慢了脚步,

努力适应着高海拔的环境,赵建国和苏晓冉也放慢了速度,陪着她一起走。一路上,

几人偶尔会聊几句话。赵建国给他们讲自己以前徒步的经历,讲他在西藏遇到暴风雪,

被当地人救了的故事;讲他在青海湖边看日出,

看到成群的候鸟飞过的场景;讲他和妻子年轻时的约定,说退休后要一起走遍名山大川。

“那阿姨怎么没来?” 苏晓冉好奇地问道。赵建国的眼神暗了下来,

叹了口气:“她走了三年了,胃癌晚期。我那时候还在外地出差,项目赶工期,

没能陪在她身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的声音有点哑,

“她以前总说想去看川西的海子,说这里的水最干净,能洗净烦恼,可我总说忙,

等忙完这阵,等忙完那阵,结果……”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望着远处的雪山,

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思念。苏晓冉也安静下来,沉默了很久,

小声说:“我也挺对不起我爸妈的。他们总让我考名校、找好工作,我凭着名校文凭,

以为能轻松找到一份高薪工作,结果投了几十家都没成。要么是嫌我没经验,

要么是觉得我眼高手低。同学要么考研要么上班,就我待业在家,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我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林砚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

小声说:“我…… 我被领导 PUA 了五年,每天加班到深夜,做得好是应该的,

做得不好就被当众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就能得到认可,可结果呢?

还是被当成打杂的。还有,我相恋四年的男友,和我最好的闺蜜,他们背叛了我,

还拿了我攒了半年的买房钱。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活着都没意义。

”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说这些心里话,说完之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里的压抑好像释放了很多。“傻姑娘,” 赵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值得你这么作践自己。人活着,不是为了讨好别人,是为了自己。

你看这雪山,再冷再险,春天也会化雪开花;你看这草甸,再贫瘠,也能长出野花。

人也一样,只要不放弃自己,总有一天能活出自己的样子。”“就是,” 苏晓冉也说道,

“职场 PUA 就辞职,渣男贱女就远离,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重新开始,从零做起。

我回去就找个实习,不管什么工作,先做起来,总比待在家里被爸妈念叨强。

”林砚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心里好像亮堂了一点。她知道,道理她都懂,

但心底的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愈合的,不过没关系,她有七天时间,有这片辽阔的天地,

有身边这些善良的人,她可以慢慢调整,慢慢找回自己。中午休息时,

几人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吃了点压缩饼干和青稞饼,喝了点用净水片过滤后的河水。

压缩饼干很难吃,干涩难咽,河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但几人都吃得很香,

经过一上午的徒步,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了。林砚吃压缩饼干的时候,

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她皱起了眉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习惯性地想掩饰自己的脆弱,低下头,却被赵建国看在了眼里。“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 赵建国关切地问道,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碘伏和棉签,递给她,“来,擦一点碘伏,

消消毒,别感染了。”林砚接过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感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这些陌生的人身上,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这种温暖,像一束光,一点点照亮了她灰暗的心底,

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自己也是值得被关心、被善待的。下午的路更难走,

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的树枝纵横交错,地上满是落叶和湿滑的苔藓。

林砚的脚底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她的腿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像灌了铅一样。但她没有说累,只是咬着嘴唇,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

赵建国看出了她的痛苦,从背包里拿出一双备用的厚袜子,递给她:“把这个穿上,

垫在鞋子里,能缓解一点疼痛。晚上扎营的时候,我给你处理一下水泡,

不然明天就走不动路了。”苏晓冉也走了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片止痛贴,

递给她:“这个贴上,能缓解疼痛,我上次徒步就用这个,挺管用的。

”林砚接过袜子和止痛贴,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格桑也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缓缓说道:“坚持住,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今天的营地了,

今天的营地在河谷边,有水源,很安全。”在几人的鼓励和帮助下,

林砚终于坚持到了营地 —— 一片位于河谷边的平坦草地,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河水潺潺流淌,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风景格外美丽。到达营地后,几人都累得瘫倒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汗水和泥土,狼狈不堪。休息了一会儿,大家渐渐恢复了体力,

开始分工合作。赵建国熟练地拿出帐篷,快速搭建起来,

动作流畅熟练;苏晓冉笨拙地尝试着搭建自己的帐篷,可怎么搭也搭不好,支架总是歪的,

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什么破帐篷,

怎么这么难搭”;格桑则去河边用净水片过滤河水,然后拿出便携燃气灶,

准备做饭;林砚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很过意不去,她想帮忙,

却又什么都不会,只能默默地整理大家的背包。“喂,你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搭帐篷啊,

我一个人搭不好。” 苏晓冉看到林砚坐在一旁,不耐烦地喊道。林砚连忙站起身,

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帮苏晓冉搭帐篷。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但她很认真,

按照苏晓冉的指示,一点点地扶着支架,拉着帐篷布。两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把帐篷搭好了,虽然搭得有些歪歪扭扭,支架也不太稳,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没想到,

你虽然笨,但是还挺认真的。” 苏晓冉看着搭好的帐篷,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语气也温和了很多。林砚也笑了笑,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笑容很淡,却很干净,像草原上的小野花,虽然不起眼,却很动人。

晚上,格桑做了热腾腾的面条,虽然只是简单的清水面条,加了一点盐和压缩蔬菜,

但几人都吃得很香。经过一天的徒步,大家都已经累坏了,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就是最大的幸福。吃完晚饭,几人围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苗,沉默不语。空气中,

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风吹过河谷的声音。“赵大哥,你退休后,除了徒步,

还做什么啊?” 苏晓冉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道。“也没做什么,” 赵建国笑了笑,

“有时候会去公园打太极,有时候会在家看看书,大多时候,还是想出来徒步。

走的地方多了,见的风景多了,心里的事好像也能看淡一点。” 他顿了顿,又说,

“我儿子现在跟我关系不太好,他总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妈妈,

怪我在她生病的时候还忙着工作。我想跟他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徒步来逃避。

”“叔叔,你应该跟哥哥好好谈谈。” 林砚小声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沟通才能解开误会。”赵建国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等回去之后,我就找他好好谈谈。

”苏晓冉也说道:“我回去之后,也跟我爸妈好好聊聊,不跟他们顶嘴了。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就是方法不对。我会跟他们说,我想先找个实习,慢慢积累经验,

让他们别着急。”林砚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也有了很多想法。她想,回去之后,

她要辞掉那份让她压抑的工作,要彻底和阿哲、小雅告别,要学着拒绝,学着爱自己,

不再做那个卑微讨好的林砚。深夜,大家都睡着了,林砚躺在帐篷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脚底的水泡依旧钻心地疼,心里的伤痛也依旧清晰可见。她悄悄走出帐篷,坐在篝火旁,

看着跳动的火苗,看着远处的雪山和星空。星空很亮,

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格外美丽;远处的雪山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宁静而庄严。就在这时,她看到格桑也走出了帐篷。他走到河边,站在那里,

望着远处的海子,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默默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伤痛,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虽然林砚听不懂藏语,但她能感觉到,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思念和愧疚。林砚没有上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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