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二十年我用生命守护你

第一章：归来深秋的上海，梧桐叶落满了法租界的老街。

林知微拖着行李箱站在"梧桐里"公寓楼下，

仰头望着这栋建于1930年的Art Deco风格建筑。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赶出林家、身无分文的落魄千金。现在的她，

是纽约地产基金"黑石亚太"的执行董事，手握二十亿美元的投资权限。而"梧桐里"，

正是她回国后的第一个收购目标。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资料："林总，

'梧桐里'目前的产权方是'盛景集团'，实际控制人陆沉舟。此人三十二岁，

Harvard商学院毕业，五年前接手家族企业，擅长不良资产并购。值得注意的是，

他即将与苏氏集团千金苏晚晴订婚，婚礼定在三个月后。"陆沉舟。

林知微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节泛白。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打开了她刻意封存的记忆。十年前，她是林氏地产的独女，他是她家司机的儿子。

他们在这栋"梧桐里"的阁楼里接吻，在梧桐树下交换誓言。他说："知微，

等我考上Harvard，我就回来娶你。"她等啊等，等来的却是父亲跳楼自杀的消息，

等来了林氏破产、母亲精神失常，等来了陆沉舟拿着她父亲签字的股权转让书，

站在她面前说："林知微，你父亲欠的债，你一辈子也还不清。"她记得那天雨很大，

他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倾斜，遮住了他半张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说："滚出上海，别再让我看见你。"后来她才知道，那份股权转让书是伪造的。

她父亲根本没有欠债，是陆沉舟联合苏氏集团做局，吞并了林氏地产。而她，

不过是这场资本游戏里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林总？"助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对方约您今晚在'外滩源'见面，谈收购事宜。""知道了。"林知微收起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沉舟，你欠我的，该还了。

---"外滩源"的顶层包厢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林知微到的时候，陆沉舟已经坐在窗边，

正低头看文件。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侧脸轮廓比十年前更加锋利，

像一把淬过火的刀。"林总，久仰。"他起身，伸出手，笑容得体而疏离，仿佛从未见过她。

林知微没有握手，径直坐下："陆总的时间宝贵，我们开门见山。'梧桐里'我要了，

价格你开。"陆沉舟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收回，笑意不减："林总果然爽快。

不过'梧桐里'是我父亲的遗物，非卖品。""遗物？"林知微轻笑，"据我所知，

令尊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这栋楼，是十年前你从林氏地产手里'收购'的，对吧？

"陆沉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林总调查得很清楚。所以，

你是来复仇的？""复仇？"林知微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陆总想多了。

我只是在做生意。这栋楼现在估值三亿，我给你五亿，溢价百分之六十六。明天签约，

全款到账。""如果我不卖呢？""你会卖的。"林知微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三个月后，你就要和苏晚晴结婚。而苏氏集团最近资金链紧张，急需这笔现金周转。

陆总，你也不想婚礼变成葬礼吧？"包厢里陷入死寂。陆沉舟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知微，你变了很多。""人都会变。"林知微起身，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希望陆总不要让女人等太久，毕竟——"她顿了顿，

"你当年让我等了整整十年。"她转身离开，没有看见陆沉舟骤然苍白的脸色，

和他攥紧到发白的指节。---回到酒店，林知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灯火。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知微，是我。"是苏晚晴。林知微眯起眼睛。苏晚晴，

苏氏集团的独女，当年陆沉舟的"白月光"。据说他们青梅竹马，

陆沉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现在，她打电话来做什么？"苏小姐，有何贵干？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你想毁掉陆沉舟，

就像他当年毁掉你父亲一样。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什么秘密？""十年前，

那份股权转让书，是陆沉舟伪造的。但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你。

"林知微愣住了："什么意思？""你父亲当时已经破产，欠了地下钱庄三个亿。

那些人要拿你抵债，是陆沉舟用'梧桐里'做抵押，借高利贷还清了债务，然后把你送走。

他让你恨他，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恨，才能让你活下去。

"林知微的手在发抖："不可能……如果他救了我，为什么要吞并林氏？

""因为林氏已经是个空壳，与其让别人瓜分，不如他接手，至少能保住你父亲的声誉。

"苏晚晴顿了顿，"知微，陆沉舟这十年，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他娶我，

是因为苏氏能帮他洗白当年的'污点'，让他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电话挂断，

林知微瘫坐在沙发上。窗外的灯火突然变得模糊。她想起那个暴雨夜，他撑着黑伞，

伞面倾斜。原来那不是冷漠，是他在哭，却不想让她看见。可是，为什么？如果他真的爱她，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让她恨了整整十年？手机又响了，是助理："林总，查到了。

陆沉舟这十年，一直在资助您母亲的精神病院，每月匿名汇款。还有，他书房里有一面墙，

贴满了您在纽约的新闻剪报。"林知微捂住嘴，眼泪终于决堤。陆沉舟，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第二章：囚徒签约那天，陆沉舟迟到了。

林知微在会议室等了一个小时，助理第三次进来倒咖啡时，门终于开了。陆沉舟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脸色苍白得可怕。"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他坐下，声音沙哑，

"开始吧。"律师开始宣读合同条款，林知微却盯着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被表带遮住了一半。"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陆沉舟下意识拉了拉袖口："小伤，

不碍事。"签完字，林知微叫住他："陆沉舟，我们谈谈。""林总还有事？

""关于十年前——""十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陆沉舟打断她，眼神冰冷，"林知微，

你赢了。'梧桐里'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烧掉、拆掉、或者改成公厕，都随你。

"他转身要走，林知微抓住他的手臂。触感让她心惊——他瘦得惊人，

西装下的身体像一把枯骨。"你到底怎么了？"陆沉舟甩开她的手，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绝望："没什么，快死了而已。"他离开后，林知微立刻让人调查。三小时后，

报告送到她面前：陆沉舟患有晚期胃癌，已经扩散到肝脏，预计生存期不超过六个月。

他一直在秘密治疗，但最近停止了化疗。"为什么停止治疗？"林知微问。

"因为化疗会影响他的判断力。"助理犹豫了一下，"林总，还有一件事。陆沉舟的遗嘱，

三个月前就立好了。他所有的财产，包括'盛景集团'的股份，

都留给了一个叫'林知微'的人。"林知微看着报告，久久说不出话。

她想起苏晚晴的话："他娶我，是为了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原来，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想在死前，把欠她的都还清。包括'梧桐里'，包括他的全部身家，包括……一个解释。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她拨通苏晚晴的电话："我要见他。现在。

"---陆沉舟住在"梧桐里"的顶层。林知微用新拿到的钥匙打开门时，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整个房间贴满了照片。她在纽约大学毕业典礼上的照片，

她在华尔街第一次敲钟的照片，

她在时代广场过生日的照片……甚至还有她在咖啡馆里发呆的偷拍照。照片下方，

是一行小字："2015年3月15日，知微今天笑了三次。""2018年7月22日，

知微感冒了，希望她能按时吃药。"最新的一张，是她昨天在外滩源的照片。

下面写着："2024年10月12日，知微回来了。她恨我，但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林知微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你来了。"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毛衣，看起来更瘦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为什么？"林知微转身，

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样做？"陆沉舟把咖啡放在桌上，笑了笑："坐。

"他们在满墙的照片下对坐，像两个久别重逢的囚徒。"十年前，

你父亲确实欠了地下钱庄的钱。"陆沉舟开口，声音平静，"三个亿，利滚利，

到你父亲跳楼那天，已经变成了十个亿。那些人是港口的鲨鱼，吃人不吐骨头。

他们盯上了你，知微。你那时候才十八岁，长得又……"他顿了顿，

别开脸："我不能让你落到他们手里。所以我伪造了股权转让书，

把你父亲的债务转到我名下，然后把你送走。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恨比爱长久。

恨能让你活下去，爱只会让你寻死。""那你为什么要吞并林氏？""因为林氏是个烂摊子，

留着只会让你父亲的罪名坐实。我接手后，把所有的黑账都清掉了，

对外宣称是你父亲经营不善，但至少……他没有留下污名。"陆沉舟苦笑，"我花了十年，

把你父亲从'破产跳楼'变成'商业奇才英年早逝'。现在，他是上海商界的传奇，

而不是笑话。"林知微看着他，心如刀绞："那你呢？你成了笑话。

你成了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小人，成了背叛爱情的渣男。""我不在乎。"陆沉舟看着她，

眼神温柔而悲伤，"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可是你现在要死了！"林知微终于崩溃，"陆沉舟，你得了癌症，你快死了！

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在你坟前哭吗？"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微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他说，"我本来想，

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就悄无声息地死掉。你会继承我的财产，成为上海最富有的女人。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结婚，生子，幸福地过一辈子。偶尔想起我，

只会骂一句'那个混蛋终于遭报应了'。""你混蛋！"林知微扑过去，拳头砸在他胸口，

"陆沉舟，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让我恨你十年？

你凭什么……"她的拳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拥抱。她紧紧抱着他，感受他瘦骨嶙峋的身体，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我回来了。"她哭着说，"我回来了，沉舟。我不恨你了，

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不准死，你听见没有？"陆沉舟的手悬在半空，终于落下，

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尽量。"---那天晚上，

林知微没有离开。她翻遍了陆沉舟的书房，

找到了他的病历、他的遗嘱、他写给她的信——整整一箱子，从十年前到现在，

没有一天间断。"知微，今天纽约下雪了。你穿那件红色大衣真好看，像一团火。

我希望你永远这么热烈，永远不要被这世界的寒冷冻伤。""知微，听说你升职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你是野生的玫瑰，带刺的。""知微，

我今天胃很痛。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但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会拥有一切，

除了我这个累赘。"最后一封信，写于昨天："知微，明天就能见到你了。我很害怕。

我怕你看穿我的伪装，怕你发现我快死了，怕你哭。但我更怕，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了。

如果是那样，至少让我再看你一眼，哪怕你眼里只有恨。"林知微抱着信纸，哭到不能自已。

她想起十年前，他们在梧桐树下接吻。他说："等我回来。"她等了。她以为等的是背叛，

没想到等的是一场盛大的、沉默的守护。"陆沉舟。"她走到客厅，他正靠在沙发上假寐。

"嗯？""我们结婚吧。"陆沉舟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

我们结婚。"林知微擦干眼泪，眼神坚定，"三个月后，你不是要和苏晚晴结婚吗？现在，

新娘换人了。""知微，我快死了——""那就死在我怀里。"林知微打断他，"陆沉舟，

你欠我十年。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恨你，不在爱你。现在你要用死亡来逃避？

没门。我要你娶我，我要你每一天都看着我，直到最后一刻。"陆沉舟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确定？""我确定。""即使我只能活几个月？""即使你只能活一天。

"林知微握住他的手，"陆沉舟，我们错过了十年。我不要再错过了。"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十年未曾见过的光。"好。"他说，"我们结婚。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场迟来的秋雨。---第三章：暗涌婚礼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炸翻了上海滩。"黑石亚太"女董事林知微，即将与"盛景集团"总裁陆沉舟结婚。

而原本的新娘苏晚晴，据说"因个人原因"退出了婚约。媒体疯了。

财经版在分析这场联姻对地产界的影响，娱乐版在扒三个人的情感纠葛，

社会版则在猜测苏晚晴的"个人原因"到底是什么。林知微没有理会这些。

她带着陆沉舟去了美国，找到了最好的肿瘤专家。"情况不乐观。"专家说，

"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意义不大。但如果配合靶向治疗和免疫疗法，或许能延长生存期，

一到两年是有可能的。""两年就够了。"林知微说，"我们要结婚，要度蜜月，要生孩子。

两年，够了。"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复杂："知微，孩子——""可以做试管。

"林知微握紧他的手，"我已经咨询过了。我们可以冷冻胚胎，

等你身体好转——""如果好不了呢？""那就我一个人养。"林知微笑了笑，"陆沉舟，

你的孩子，我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英雄，

为了保护他的母亲，宁愿被全世界误解。"陆沉舟的眼眶红了。他别过脸，

看着窗外的纽约 skyline，声音沙哑："我不配。""你配。"林知微扳过他的脸，

强迫他看着自己，"陆沉舟，你配得到一切。你配活着，配被爱，配当一个父亲。

你听清楚了吗？"陆沉舟看着她，终于点头。治疗开始了。副作用很大，

陆沉舟开始脱发、呕吐、消瘦。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每次林知微去医院看他，

他都笑着说："今天感觉好多了。"林知微知道他在撒谎。但她配合他的谎言，

因为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用谎言保护对方，用沉默表达爱意。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在上海。林知微坚持要回"梧桐里"办，那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回到上海，

麻烦接踵而至。首先是苏氏集团。苏晚晴的父亲苏建国亲自找上门，脸色铁青："林小姐，

你抢了我女儿的未婚夫，是不是该给个说法？""苏总，"林知微坐在"梧桐里"的客厅里，

淡定地喝茶，"您的女儿主动退出了婚约。据我所知，她还收了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那是陆沉舟逼她的！""不，那是她自愿的。"林知微笑了笑，"苏总，

您女儿爱的是另一个人，不是吗？她嫁给陆沉舟，只是为了苏氏的利益。现在，

我给了苏氏更好的利益——'黑石亚太'将在未来三年内，向苏氏投资十亿美元。

这个'说法'，够吗？"苏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知微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她会抛出这么大的诱饵。"你……你想干什么？""我想让苏晚晴自由。

"林知微放下茶杯，"她爱的是她的钢琴老师，一个穷小子。您一直反对，

所以她才同意商业联姻。现在，我给她钱，给她自由，让她去追她的爱情。苏总，

您女儿的幸福，值十亿吗？"苏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起身："林小姐，我小看你了。

""很多人都小看我。"林知微微笑，"包括您当年的合伙人——陆沉舟的父亲。

"苏建国的脸色变了："你……你知道什么？""我知道十年前，

是您和陆沉舟的父亲联手做局，逼死了我父亲。"林知微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也知道，

陆沉舟后来背叛了您，独吞了林氏，是因为他发现了他父亲的阴谋。他想保护我，

也想报复你们。""你……""苏总，这十亿是买苏晚晴的自由，也是买您的沉默。

"林知微起身，"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但如果您再敢动陆沉舟一根头发，我保证，

苏氏集团会在一个月内破产。我说到做到。"苏建国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好。"他说，

"我答应你。"---苏建国离开后，林知微长舒一口气。她转身，看见陆沉舟站在楼梯口，

脸色苍白。"你都听到了？""嗯。"陆沉舟慢慢走下来，"知微，你不该给他钱。

苏建国是条毒蛇，他不会感恩的。""我知道。"林知微扶住他，"但苏晚晴是无辜的。

她当年告诉我真相，帮了我。我欠她一个人情。"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总是这样。

嘴上说恨，心里却比谁都软。""我只对你软。"林知微靠在他肩上，"沉舟，

婚礼的事都安排好了。我想在梧桐树下宣誓，就像十年前一样。""好。

""然后我们去度蜜月。去你当年读书的Harvard，去你看过我照片的每一个地方。

""好。""然后我们要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像你一样聪明，

像我一样……"她顿住了，因为陆沉舟的身体在颤抖。"沉舟？""知微，

"陆沉舟的声音很轻，"我可能……等不到孩子出生了。"林知微的心沉了下去。

她扶着他坐下，发现他的衬衫上有血迹。"你吐血了？""没事，老毛病——""去医院！

""不去。"陆沉舟抓住她的手，"知微，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浪费在医院里。

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林知微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他在逞强，

但她更知道，她无法拒绝他。"好。"她说，"我们不去医院。但你要答应我，

每天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答应你。""还有，"林知微擦掉眼泪，

挤出一个笑容，"婚礼那天，你要亲自给我戴戒指。不准让伴郎代劳。"陆沉舟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幸福："我保证。"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秋天深了，冬天要来了。

但林知微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四章：婚礼婚礼那天，

上海下起了罕见的初雪。"梧桐里"被装饰成了白色的海洋，梧桐树上挂满了水晶灯，

像童话里的场景。宾客名单很短，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林知微没有邀请媒体，

她不想让这场婚礼变成一场秀。陆沉舟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树下等她。他瘦了很多，

但精神还不错，化了妆遮盖了苍白的脸色。当林知微穿着白色婚纱走向他时，他的眼眶红了。

"你真美。"他说。"你也很帅。"林知微笑了，"虽然瘦了点，但还是我的沉舟。

"牧师开始宣读誓词。林知微握着陆沉舟的手，感受他微微的颤抖。"陆沉舟先生，

你愿意娶林知微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直到生命尽头？""我愿意。"陆沉舟的声音坚定，"我等了十年，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林知微女士，你愿意嫁给陆沉舟先生吗？""我愿意。"林知微的眼泪落下来，

"十年前我就愿意了。现在，我终于可以说了。"交换戒指时，陆沉舟的手抖得厉害。

林知微帮他稳住，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套牢了。"她说，"这辈子，下辈子，

你都跑不掉了。"陆沉舟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我本来就没想跑。"他们接吻时，

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像一场无声的见证。---婚礼结束后，是简单的晚宴。

林知微换了一件红色旗袍，陪陆沉舟敬酒。他的身体显然撑不住了，但一直在硬撑，

直到苏晚晴出现。苏晚晴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带伴侣。她走到他们面前，

举起酒杯："祝你们幸福。""谢谢。"林知微和她碰杯，"你也该去追求你的幸福了。

"苏晚晴笑了笑，看向陆沉舟："沉舟，对不起。当年我为了家族利益，配合我父亲骗了你。

如果我知道你会……""都过去了。"陆沉舟打断她，"晚晴，你帮过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现在，我们两清了。"苏晚晴点头，转向林知微："知微，他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苏晚晴离开后，陆沉舟突然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沉舟！

""没事……"他强撑着笑，"太高兴了，有点激动。"林知微知道他在撒谎。

她扶他回房间，发现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去医院，现在！""知微，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婚礼已经结束了！"林知微哭着说，"陆沉舟，你不能死，

你不能在今天死……"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悲伤："好，我去医院。但你要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救护车呼啸而来。林知微握着陆沉舟的手，一路到医院。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她站在门外，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十年前，她父亲被推进急救室，她也是这样站着，

等来的却是死亡的通知。不，不会重演。她不会让历史重演。---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脸色凝重："病人胃部大出血，我们已经止住了。但他的身体状况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