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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我身边出现两个男人

一棵高大的树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失忆之我身边出现两个男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棵高大的树苗”的创作能可以将阿哲陆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失忆之我身边出现两个男人》内容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陆沉,阿哲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暗恋,青梅竹马,惊悚小说《失忆之我身边出现两个男人由网络作家“一棵高大的树苗”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5:14: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失忆之我身边出现两个男人

主角:阿哲,陆沉   更新:2026-02-11 16:2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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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醒来的那刻,世界是空白的。 自称我丈夫的英俊男人,眼里盛满关切,

指尖却带着冰冷的疏离。 他告诉我,我是雷厉风行的上市公司女总裁,他是我的合法伴侣。

可当我翻开“自己”的日记,上面只有一句冷冽的提示: “别相信他。协议婚姻,

限期三年。车祸不是意外。”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我发现他的皮夹深处,

藏着一张我青梅竹马褪色的照片。第一章 车祸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鼻腔,

混合着某种甜腻得发闷的香。我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晃眼的白,白得单调,白得空旷,

像一片未经涂抹的油画布。脑子也是白的,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我试着去想一个名字,

自己的名字,回应我的只有一阵钝痛,从太阳穴深处闷闷地传来。“醒了?”一个声音响起,

很近,带着刻意放柔的腔调。我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声音来源。窗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晨光透过半拉的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很高,

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一只表盘简洁的钢表。他正看过来,

背光让我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那身影修长挺拔,透着一种……打理过度的整洁。

他走近了几步,面孔从阴影里浮出。确实英俊,五官无可挑剔,下颌线清晰利落。

眼睛尤其好看,此刻微微弯着,里面盛着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碰触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极其自然地转而去调了调点滴管的速度。

动作流畅,毫无滞涩。“别怕,”他声音更柔了,带着安抚的磁性,“医生说你有脑震荡,

暂时记不起东西是正常的。我是陆沉,你的丈夫。”丈夫。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空白的脑海,没有激起任何熟悉的涟漪,只有一片更深的茫然。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那么真挚,眉头因为担忧而轻蹙,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可是……不对。哪里不对。是他的指尖刚才调弄输液管时,

不经意擦过我手背皮肤的温度——太凉了,和他眼中灼热的关切截然相反。是他坐下时,

身体那微不可察的、与我病床拉开的半寸距离。

是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冽的雪松须后水味道,掩盖不住底下消毒水的底色,

也隔开了我们之间本该更亲密无间的空气。一种奇怪的、被玻璃罩子隔开的疏离感。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嘶哑,“我是谁?”“姜晚,”他立刻回答,语速平稳,

“姜氏集团现任CEO。三天前,你在去城西开发区谈一个并购项目的路上,车子出了意外。

”姜晚。一个陌生的名字,带着干脆利落的尾音。CEO。并购项目。这些词藻华丽而冰冷,

和我此刻裹在松垮病号服里、头脑空空的脆弱形象格格不入。

“我们……”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那里有一圈很淡的戒痕,

但此刻手指是光裸的。“结婚多久了?”“十一个月零七天。”他回答得精准无比,

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仿佛这个数字早已刻在他脑子里。然后,像是为了弥补那光裸的手指,

他从随身带来的一个低调奢华的黑色手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

里面并排躺着一对婚戒,设计简约,女戒上镶嵌着一颗不小的钻石,冷光熠熠。

“你之前说戴着处理公务不太方便,出差前取下来了。我一直收着。”他取出女戒,

执起我的左手。他的指尖依旧微凉。戒指缓缓推入我的无名指根部,尺寸严丝合缝。

冰凉的金属环箍住手指,带来一种奇异的禁锢感。我低头看着那枚璀璨的石头,

心里却空落落的。这精致昂贵的指环,就像他此刻完美无缺的关怀,漂亮,标准,

但触不到内里。“医生说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陆沉替我掖了掖被角,

动作轻柔标准,“家里一切都好,别担心。公司的事,王董和几位副总暂时替你看着,

紧要的文件林秘书会送到家里来。”家。公司。副总。秘书。我闭上眼,

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这个世界突然塞给我太多陌生又沉重的碎片,

而我连把它们拼凑起来的底图都没有。第二章 车祸不是意外两天后,我出院了。

坐进陆沉开来的一辆黑色宾利后座,车内空间宽敞,皮革气味洁净。他开车很稳,一路无话,

只偶尔从后视镜里投来一瞥,目光相触时,便给我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浅笑。

车子驶入一片静谧的湖畔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线条冷硬的现代风格建筑前。灰墙,

大幅落地玻璃,几何形庭院。这就是“家”。室内是同样风格,高级灰的基调,

家具陈列极具设计感,却也冷感十足,像某个精品酒店的豪华套房,缺少生活的褶皱和温度。

我的房间在二楼,宽敞,朝南,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高定,鞋柜整齐,

梳妆台上护肤品化妆品琳琅满目,都是昂贵的品牌。

一切都符合“姜晚”这个身份该有的配置。也是在这里,我找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钥匙藏在一本厚重的、我绝不会去主动翻阅的金融学大部头书脊夹层里。这个藏匿地点本身,

就透着一丝诡异的刻意。打开抽屉,里面东西不多:几份产权文件副本,

一些一看就未拆封过的、无关紧要的贺卡,最下面,压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硬面笔记本。

我翻开笔记本。前面几十页是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项目思路碎片、行程安排,字迹凌厉,

语词简洁果决,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感。这大概是“失忆前”的我。快速翻到后面,

手写的部分出现了,字迹相同,但更潦草,力透纸背。最新的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色深浓,

仿佛用尽了书写的所有力气:“别信他。协议婚姻,限期三年。车祸不是意外。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住了,耳边嗡鸣。我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冰的针,

扎进我空白的意识里。协议婚姻。限期三年。所以,那疏离感,那冰冷的指尖,

那精准到天的婚姻计时,都有了答案。一场戏。而我,是戏里的主角,却丢了剧本。

那最后五个字——“车祸不是意外”——更是让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不是意外?是什么?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陆沉回来了。我迅速合上笔记本,连同钥匙一起塞回原处,

关好抽屉。手指上的钻戒碰到木质抽屉表面,发出细微的“咔”一声轻响。我稳了稳呼吸,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陌生却又美丽的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缓慢地凝结。晚餐是家里厨师准备的,精致但清淡,符合病人食谱。长条餐桌,

我和陆沉分坐两端,距离远得足以再塞下两个人。水晶吊灯的光辉洒下来,

餐具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咀嚼声细微,除此以外一片寂静。“明天林秘书会来,

带一些需要你过目的文件。”陆沉切割着盘中的鳕鱼,动作优雅,“不急,你慢慢看,

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好。”我应了一声,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

“我出事前……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很重要的项目?感觉好像很赶时间。”陆沉抬眼看我,

目光平静无波:“嗯,城西那个并购案,标的很大,竞争对手也多。你那几天压力很大,

连续熬了好几个夜。”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警方那边的初步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说是疲劳驾驶,加上那天下雨路滑。”疲劳驾驶。

天气原因。官方结论,合情合理。我低下头,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汤羹滑过喉咙,

却尝不出滋味。“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你手机损毁了,新的已经补办好卡,

放在你床头柜上了。通讯录都同步过来了。有几个未接来电,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也可能是朋友。你看一下,需要回复的别耽误。”朋友。这个词让我心念微动。

第三章 青梅竹马饭后,我回到卧室,拿起那部崭新的手机。金属外壳冰凉。点开通讯录,

列表很长,大多是姓氏加职务的存法,赵总、李董、周经理……划了很久,才在靠下的位置,

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存名:“阿哲”。没有姓氏,没有头衔。简简单单两个字,

透着一股不一样的亲昵。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犹豫着。最终,我没有拨出去。

而是点开了短信收件箱。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阿哲”,时间是我出事前一天晚上。

内容很短:“晚晚,资金链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别太逼自己。还有……陆沉那个人,

你多留个心。万事小心。”阿哲。晚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泛起一阵模糊的酸涩。这个称呼,

和陆沉口中那个永远连名带姓、充满距离感的“姜晚”截然不同。这个阿哲,是谁?

他知道什么?他和“不是意外”的车祸,有没有关系?

而陆沉……我要怎么从他完美丈夫的面具下,看清真相?限期三年的协议婚姻,

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场夺走我记忆的车祸,黑暗里究竟藏着什么?我按灭手机屏幕,

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的、庭院灯惨淡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钻戒戒圈。

限期三年……现在,还剩多少时间?隔天下午,林秘书来了。

一位三十多岁、穿着利落套装、笑容标准干练的女性。她带来一摞文件,

简要汇报了公司这几日的运转情况,语气恭敬,措辞严谨,滴水不漏。“姜总,

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这几份是急件,另外这些您可以慢慢看。陆先生交代过,您身体要紧,

不必太过劳累。”她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好,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还有,

您之前的行程表和会议记录,我都导出来整理好了,您可以随时查阅。”我点了点头,

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待签文件,最后落在那台平板上。“先放这儿吧,我看看。

”林秘书离开后,我拿起平板,输入陆沉告诉我的密码我的生日,他说的,解锁。

直接点开了行程日历。出事前几天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会议、谈判、应酬、航班信息……直到出事当天,上午十点,

标记着“赴西城开发区——昌河项目最终谈判”,后面跟着一个小旗标,颜色是刺眼的红色。

第四章 婚前协议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往前翻。翻到大约一年前,

也就是我和陆沉“结婚”前后的时间段。行程突然变得很不一样,

人晚宴”、“婚庆公司洽谈”、“礼服定制 fitting”、“珠宝选购”之类的条目。

其中,在“结婚”日期前约两个月,有一条简单的记录:“与陈律师会面,

敲定婚前协议细则。”婚前协议。胃部微微收紧。我退出日历,点开备忘录和云文档,

试图寻找更多线索。大部分是工作相关,偶有一些零碎的生活备注,

比如某个品牌的护肤新品上市时间,某家餐厅的招牌菜名。语气一贯的冷静客观。

直到我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密码是我试探性输入的母亲生日,竟然通过了,

找到了一份扫描文件。正是那份婚前协议。篇幅很长,条款细致,

规定了财产独立、婚后权利义务、以及……解除婚姻关系的条件。

核心只有两点:婚姻存续期三年;三年期满,若双方无异议,可协商续约或解除,

姜晚名下持有的某支家族信托基金投票权将完成部分转移,作为对陆沉的“补偿”。

家族基金。投票权。所以,这是一场交易。我的婚姻,我的失忆,

甚至可能我差点丢掉的生命,都明码标价。协议最后一页,有双方的签名。我的签名,

锋利张扬,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旁边是陆沉的签名,字迹冷峻工整。而在签名栏下方,

还有一行极小的、手写的附加备注,似乎是后期添上去的,墨色略新:“协议期间,

双方需维持必要公众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共同居住、出席活动等。私人生活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冰冷和讽刺。所以,

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那些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

都是合同里白纸黑字规定的“必要公众形象”的一部分?就在这时,陆沉敲门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该吃药了,医生开的,帮助神经恢复的。”我接过水杯,

指尖不可避免碰到他的。依然很凉。他看着我服下药片,

目光似乎扫过摊在桌上的平板和文件,但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晚上想吃什么?

我让厨房准备。”“随便。”我放下水杯。“你以前喜欢吃粤菜,清远轩的汤品不错,

我让他们送一些过来?”他提议,依旧是那副周到模样。“好。”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传来:“对了,下周有个慈善拍卖晚宴,

请柬早就送来了。你以前每年都去的。如果你身体感觉可以,我们或许可以露个面。当然,

看你情况。”慈善晚宴。公众场合。又是“必要公众形象”。“嗯,到时候看吧。

”我淡淡应道。门轻轻关上。我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

钻石在顶灯下折射着冷硬的光芒。三年之期,像一道无声的催命符,

在我空白的记忆里开始滴答作响。我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通讯录,看着“阿哲”那个名字。

许久,我打开短信界面,缓慢地键入:“是我。我出院了。有些事,想不起来。能见一面吗?

”点击发送。几乎就在信息显示“送达”的下一秒,卧室门又被敲响了。很轻,但很迅速。

“进。”我说。陆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男士皮夹,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刚才忘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那幅画,

画廊发来了详细的品鉴资料和收藏证书复印件,我放在我书房了。现在要拿给你吗?

还是……”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我手中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不急。

”我按熄屏幕,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晚点再说吧。”“好。”他微笑,

视线在那反扣的手机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自然移开,“那你先休息,

画册资料我晚些拿过来。”他转身离开,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我重新拿起手机,

没有新的回复。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下去,暮色像一滴浓墨,坠入别墅外平静的湖面,

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阿哲没有回复。接下来的两天,手机安静得异样。

没有阿哲的回信,也没有他的来电。那一条“送达”的信息,像石沉大海。陆沉一切如常,

甚至更加体贴。他亲自过问我的饮食,提醒我服药,医生上门复查时,他全程陪同,

问得比我还仔细。他不再提起慈善晚宴的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

别墅里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滴答,滴答,丈量着看似平静的时光。只有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无声蔓延。是我看他时,

他眼底那片永远恰到好处却从不达深处的关切;是他靠近时,

冷的疏离感;是那枚尺寸完美、却沉重如枷锁的婚戒;更是深蓝笔记本里那力透纸背的警告,

和婚前协议上冰冷的条款。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困在这座精致的玻璃笼子里,

等着记忆自己回来,或者等着下一次“意外”降临。第五章 最好的朋友第三天下午,

陆沉接到一个电话,似乎是他律师事务所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很快回来,最迟晚饭前。

”他换衣服时对我说,语气温和依旧。我站在卧室窗边,看着他的黑色宾利驶出庭院,

融入车流。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我才缓缓转身。目标明确——他的书房。

那间我“出院”回家后,从未踏足过的房间。书房在一楼东侧,门虚掩着。推开门,

一股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大,

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深胡桃木书柜,塞满了精装书籍和法律卷宗。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对着庭院落地窗,上面除了电脑、文件架、笔筒,别无他物,

整洁得近乎刻板。我走进去,心跳在寂静中擂鼓。书桌抽屉上了锁。我环顾四周,

视线掠过书柜、沙发、边几……最后,落在书桌一角那个黑曜石纸镇下。纸镇很沉,

我移开它,下面空空如也。但就在拿起纸镇的瞬间,我看到书桌皮质桌垫的边缘,

有一道非常轻微的、反复摩擦留下的浅痕。我蹲下身,沿着那道浅痕摸索。

在书桌侧面的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指尖触碰到一小片冰凉的金属。轻轻一抠,

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落在掌心。打开书桌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

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法律文书、印章、几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没有我预想中的“惊天秘密”。

我略感失望,正准备合上抽屉,目光却被抽屉最里面、一个随意丢着的黑色皮夹吸引。

是陆沉的皮夹。他今天换衣服出门,大概用了另一个。鬼使神差地,我拿出了那个皮夹。

很旧,边缘有些磨损,是那种用了很多年才会有的质感,

和他平时展现出的、一切都要崭新精致的做派不太相符。打开,内侧透明的夹层里,

插着几张卡和证件。而在夹层最深处,藏着一张照片,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边角。

我小心地、慢慢地将它抽了出来。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拍立得相纸,四角已经微微泛黄褪色。

照片上,是年轻的我和另一个男孩,背景似乎是某个游乐园,色彩鲜艳俗气。

我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笑得毫无阴霾,

眼睛弯成月牙,正对着镜头比划着一个幼稚的“V”字。而揽着我肩膀的男孩,同样年轻,

穿着宽大的球衣,笑容灿烂得晃眼,眼神明亮又温暖,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亲近。阿哲。

即使照片褪色,即使记忆缺失,那个名字和眼前这张笑脸,瞬间对上了。

一股强烈的、带着酸楚的熟悉感猛地撞击胸口,比看到“姜晚”的签名,

比读到那些冷硬的协议条款,都要真实百倍。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

字迹有些歪斜,但清晰:“晚晚&阿哲,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而我手指上戴着的,

是另一个男人的婚戒。我正在翻查的,是这个“丈夫”锁起来的抽屉。“在看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听不出情绪。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极慢地抬起头。

陆沉站在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回来的,无声无息。他仍旧穿着出门时那身西装,

只是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了。他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

只是那双总是盛着“关切”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两口古井,所有的光投进去,

都悄无声息地沉没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那张泛黄的拍立得上,

又缓缓移到我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最后,定格在我脸上。空气凝滞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失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耳膜。他一步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他没有抢回照片,也没有质问。只是微微倾身,从我僵硬的手指间,

轻轻抽走了那张脆弱的纸片。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他低头,

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嘶嘶声。

然后,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想起来多少了?”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第六章 一个老朋友那张褪色的拍立得,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显得格外脆弱。

他问得那样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冰面,却在我空白的脑海里砸出轰然巨响。想起来多少?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胸口那阵因照片而起的、尖锐又混沌的酸涩。可他的眼神告诉我,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零”的答案。本能先于思考。我抬起头,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注视,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刻意伪装的迷茫和痛苦:“一些……碎片。游乐园。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落回他指尖的照片,“这个人……感觉很熟悉,但我记不起名字。

他是谁?”陆沉依旧垂眸看着照片,指尖在“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那行小字上缓缓摩挲,

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他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静得可怕。落地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沉下来,浓云低压,远处隐隐滚过闷雷。室内没开主灯,

只有书桌上那盏青铜台灯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将我们两人笼罩其中,

也将我们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扭曲,投在身后高高的书架上,像蛰伏的兽。“一个老朋友。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很多年不联系了。

”他将照片随手放回敞开的抽屉里,却没有合上抽屉,也没有收起那把黄铜钥匙。

仿佛我方才的窥探,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他甚至向前微微倾身,越过我,

伸手去拿抽屉里另一份文件,烟灰色的衬衫袖口擦过我的手臂,

带来一阵熟悉的、凉薄的触感。“看来脑震荡的后遗症,比医生预估的要复杂些。

”他抽出文件,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只是眼底那片深潭,

依然没有光,“想起些无关紧要的童年片段也是正常。别太逼自己。”无关紧要。

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熟悉感和悸动,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义为“无关紧要”。“他叫阿哲,

对吗?”我没有放过他,紧紧盯着他的侧脸。窗外的闷雷又近了些,白光一闪,

短暂地照亮他线条冷硬的下颌。陆沉翻阅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嗯。

”他应了一声,合上文件夹,转向我,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完美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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