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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命值几个钱?”阴冷男当众承认做局让我闭嘴滚

夏夜知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你命值几个钱?”阴冷男当众承认做局让我闭嘴滚大神“夏夜知了”将顾呈周栀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你命值几个钱?”阴冷男当众承认做局:让我闭嘴滚》是一本男生情感小主角分别是周栀,顾由网络作家“夏夜知了”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05: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你命值几个钱?”阴冷男当众承认做局:让我闭嘴滚

主角:顾呈,周栀   更新:2026-02-11 20:3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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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钥匙归我楼道的感应灯坏了半截,亮一下灭一下,像在逼人承认自己没底气。

我手里捏着那把新钥匙,齿纹还锋利,冰得掌心发麻。门里传来水声,周栀在洗手间里,

哗啦啦的水把她的呼吸都盖住。她妈站在我面前,没抬头看我,只盯着我手里的钥匙,

像盯一块不该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脏东西。“陈屿,你别再来找她了。”她声音不高,字却硬,

“你配不上。”我笑了一下,笑得连自己都听出干巴。“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定。

”她抬眼,眼神像剃刀,“我就定了。你家条件一般,你又没个正经前途,跟她在一起,

只会拖她下水。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识相点。”我没解释,

也没问她所谓的“正经前途”到底是谁给的。我把钥匙往她掌心里一放,金属碰到皮肤,

发出轻轻一声。“行。”我说,“那就当我识相。房子不租了,定金我去退。

你们以后也别再用我做‘兜底’。”门里水声一停,紧接着是拖鞋踩地的急响。周栀冲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脸色白得像刚从冷库里出来。她先看她妈,再看我手里的钥匙已经不在了,

喉咙动了动。“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像怕吵醒整层楼,

“那房子你都——”我盯着她的手。她右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细细一圈银白,

灯一闪,像一口咬人的牙。我脑子里嗡了一下。“谁送的?”我问。周栀的指尖抖了一下,

猛地把手缩到背后。她妈接得比她快,带着那种终于抓到把柄的得意,“顾呈送的。

人家当晚就把首付转了,房子也是人家的关系搞定的。你那点钱,算什么?”周栀嘴唇发白,

“妈,你别说了。”我看着她,发现她眼底那点慌,不是怕我误会,是怕我把话说穿。

“你戴在右手。”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我看不懂?”周栀抬头,眼眶里有水光,

像要把我淹过去。“陈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点头。“那你说,是什么样?

”她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楼道里只剩感应灯滋滋作响,像在给她倒计时。

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得太久,腿都麻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她微信头像上,

停了一秒,还是按了下去。“你别把我当成你妈口里的‘识相’。”我说,“我识相一次,

就再也不会回来。”她伸手来抓我袖口,指尖冰凉,像小时候冬天她写作业冻得发红的手。

“别走。”她声音哑,“你别这样。”我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没有用力,

可她像被什么掀了一下,踉跄后退。她后腰撞到门框,闷闷一声。那一声比骂人还疼。

我转身下楼,楼梯拐角处有一块积水,鞋底打滑,我差点摔下去,手机从手里飞出去,

屏幕“啪”地一声裂成蛛网。我站在台阶上没动,心里却像也裂了。楼上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没回头。2 旧作业本里的那句话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老院子。

老院子还是那个味儿:煤气味、葱蒜味、晒被子晒出来的棉花味。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一边剥瓜子一边看我,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陈屿回来了啊?

昨晚闹那么大,栀子哭得哟……”我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嗯了一声,抬脚上楼。我妈不在家,

桌上放着一碗凉了的面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你爸去工地了,我去医院,别惹事。

”我把纸条攥成团,扔进垃圾桶。厨房的窗户开着,冷风钻进来,把我脑子吹得更清。

我去卧室翻东西,本来只想找出那份租房合同,看看定金能不能退。

衣柜底下塞着一个旧纸箱,角落用胶带缠得死紧。我一刀划开,里面全是高中旧书。

最上面那本是周栀的数学作业本,封面用铅笔写着“周栀”两个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别拿走,给陈屿的。”我指腹在那行字上蹭了蹭,铅粉沾到手上,

灰黑一片。我翻开第一页,夹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字很小,却写得很狠。“陈屿,

你要是再装不知道,我就真嫁别人了。”我愣了半天,心口像被人用指节敲了一下。

那年我们十七。她在我家阳台写题,我在楼下打球,手被篮球砸肿了,

回家一看她把我的作业本写得满满当当,还把我错的题圈了三遍。

我当时问她:“你这么管我干什么?”她脸没红,只把笔帽咬在嘴里,“我乐意。

”我那时候真蠢。我以为“我乐意”就是朋友的底线,永远不会越界。我把便利贴捏在指尖,

纸边割得我指腹发疼。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裂纹把字切得七零八落。是周栀发来的。

“昨晚我妈说的话不算。”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其实在等下一句。

她没再发。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很闷,像给谁判了刑。楼道里有人上楼,

脚步急。门被敲得很重。我开门,站着的是周栀。她换了套通勤装,头发扎得一丝不乱,

眼睛却红。她看见我手里那本作业本,眸子一缩。“你翻我东西?”她先开口,

语气硬得像在给自己撑着。“我翻我家的箱子。”我说,“你东西放我这儿十年了。

”她咬住嘴唇,目光落在便利贴上,像被烫了一下。“那是我……写着玩的。”我笑出声。

“写着玩?你写得真认真。”她眼睫颤了颤,强行把情绪压回去,“陈屿,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我盯着她,

“你戴着别人的戒指来跟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我怎么想?”周栀的喉咙动了动,

像吞下一口苦水。“顾呈是我妈找的。”她说得很快,“他能帮我妈——帮我们家。

”“帮你妈。”我把她的话接了过去,“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她沉默。

沉默比答案更像答案。我把作业本合上,放回箱子里,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秒。“周栀,

我从小到大没教过你怎么做选择。”我说,“你今天来,是想让我当什么?当你情绪的出口,

还是当你最后的退路?”她眼睛一瞬间湿了。“我不是把你当退路。”“那你把我当什么?

”她张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我看见她的右手藏在大衣口袋里,

戒指的轮廓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她终于抬眼看我,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今晚,老操场。

”她说,“你来,我把话说清楚。”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她转身下楼,脚步很稳。

走到半层,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陈屿,”她说,“别把我逼到只能选最坏的那条路。

”我站在门口,手指捏得发白。我忽然明白,十年前那张便利贴不是玩笑。

她早就把“嫁别人”当成威胁过我一次。我那时候没听懂。现在听懂了,已经晚了吗。

3 老操场的风很冷晚上八点,老操场的铁门没锁。风从看台底下钻出来,

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吹得旗杆上的绳子啪啪乱抽。我站在跑道边,鞋底踩着碎石,响得刺耳。

周栀迟了十分钟。她一出现,我就看见她把戒指换到了左手。动作很快,却还是被我抓住。

“别演。”我说。她的脸僵了一下,走到我面前,呼吸冒白气。“我没演。”她低声,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上来就炸。”我抬眼看她。她眼圈还红,妆遮不住。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缴费单,数字多得像一排钉子。“我妈的手术。”她说,

“她瞒着我借了钱,利滚利,今天有人上门。顾呈说,他可以一次性垫上,但我得答应订婚。

”我看着那串数字,胸口闷得发胀。“你妈借的钱,凭什么你还?”周栀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因为她是我妈。”她把手机收回去,指尖冻得发红。“陈屿,

我知道你会说‘不关你的事’。我也知道你讨厌被人算计。可我没办法看着她被逼到那一步。

”我嗓子发紧,烟在口袋里顶着腿,像提醒我别装成熟。“你就把自己卖了?

”周栀的肩膀一抖,像被我一句话扎穿。“我不是卖。”她咬着字,“我是在撑。

”我盯着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抱着作业本,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说:“我帮你,你别怕。

”那时候我以为,撑着是男的该干的。现在轮到她在我面前说“我在撑”。

我听见自己问:“那我算什么?”周栀的眼神晃了一下,像在找能稳住我的词。

“你是……我最熟的人。”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那根绷紧的线反而松了。最熟的人。

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甚至不是她要选的人。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指尖碰到那份租房合同,纸边划着皮肤。“我懂了。”我说。周栀急了,一把抓住我手腕,

掌心热得烫。“你别这么说。陈屿,你要是肯——”她话没说完,操场门口传来车灯的光。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下,远光灯把我们照得像两只被钉在夜里的虫。车门一开,顾呈下车。

他穿着大衣,走路不紧不慢,像来接一件已经写好名字的行李。“周栀。”他叫她,

声音很平,“你妈等你回去。”周栀的手瞬间松开我,像被烫到。她往后退半步,

站在我和顾呈中间,脸色一瞬间失了血。顾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扫一眼就收回去,

像在看一个路人。“你就是陈屿?”他礼貌得过分,“听说你们一起长大。放心,我不介意。

”我笑了。“你不介意?”我重复了一遍。“成年人嘛。”他抬了抬下巴,“过去是过去,

日子要往前过。周栀跟我订婚,对她家是解脱。对你——”他停顿一下,

像在挑一个最温和的词,“也算解脱。”我感觉到自己牙根发紧。周栀低声说:“顾呈,

你先回车上。”顾呈没动,只看着她,“你别耽误。我已经让人把钱打过去了。

”周栀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肩膀塌了一点。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我来操场。

不是来“说清楚”。是来让我看清楚,她已经被推到哪儿了。我盯着顾呈,

问:“钱打过去了,就能买她的未来?”顾呈笑了笑,“买不买得动,看她。”他说完,

伸手去牵周栀。周栀没躲。她只是抬眼看我,那一眼像把钩子,把我从胸口往外扯。

我听见自己说:“周栀,戒指还给他。”周栀的指尖一僵。顾呈眉梢微挑,“陈屿,

你这话不合适。”我走近一步,鞋底碾碎一颗石子。“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

”周栀突然开口,声音发抖,“别这样……求你。”她第一次对我说“求”。我心里那点硬,

瞬间软得不像话。可软下来也疼。我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裂屏上全是蛛网。

我点开转账界面,把那串数字输进去,指尖因为冷和愤怒一起发麻。“钱我来还。”我说,

“你妈的手术费,你家的窟窿,我来补。”周栀猛地抬头,“你别——”我没让她说完。

“但你听清楚。”我盯着她左手那枚戒指,“我不是来当你的退路的。我是来要一个答案。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雷。顾呈的笑收了,眼神终于冷下来。“陈屿,

你以为你这点钱,能跟我比?”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屏幕裂缝硌着大腿。“我不跟你比钱。

”我说,“我跟你比她的命。”周栀的脸一下白透。她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吐出一句:“你这样,会把自己也拖下去。”我看着她,风把她的发丝吹到唇边,

她没抬手去拨。“拖下去就拖下去。”我说,“我从小就认一条路,走到黑。

”操场的灯忽明忽暗。我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得很明显的决定。可我还是做了。

代价也来得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我领导的消息:“陈屿,你明天不用来了。

公司项目资金链断了,裁员名单里有你。”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周栀在我对面,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跑道上,没声音。顾呈在旁边看着,

像在看一场迟早会输的赌局。我把消息屏幕按灭,抬头对周栀说:“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风更冷了。4 裁员名单不是巧合从操场出来已经九点多,风钻进衣领里,

像有人拿指尖沿着脊背刮。周栀跟在我后面两步,鞋跟踩在碎石上,声音很轻,

可我每一下都听得清。我把手机屏幕按灭,裂纹把那条裁员消息切成一格一格的,

像被撕碎的判决书。她开口很慢:“你刚才……转了那么多。”我没回头,“转都转了。

”“你哪来的钱?”她声音发紧,“你别骗我。”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银行卡,

卡面硬得硌人。“我有。”我说。我知道这句像笑话。我账户里那点存款,

本来是打算年底凑首付用的。刚才那一串数字敲进去的时候,我甚至没敢看余额。

周栀跟上来,抓住我手腕,手心出奇地热。“陈屿,你别逞。”她咬着字,

“我不需要你这样。”我停了一下,才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你需要谁?顾呈吗?

”她呼吸一顿,像被我一脚踩住气。“我需要的是把我妈从手术台上拽下来。”“那你拽。

”我看着她,“别顺便把自己也交出去。”她眼睛湿着,却不肯掉下来,

像硬撑着不让自己更难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点头。“我知道我在赔。

”她嘴唇发白,“你会后悔。”“我后悔的事多了。”我说,“这件不算。”我这话说出去,

自己都听见里面的虚。风一吹,胸口那点热瞬间被刮空,只剩下冷。

顾呈的车一直停在不远处,远光灯灭了,人却没走。他靠在车门边抽烟,烟头一闪一灭,

像在给我们点蜡。周栀看了他一眼,又看我,像在两边都找不到路。“你回去。”我对她说,

“医院那边,你盯着。”她摇头,“我送你。”我笑了下,“送我去哪?送我失业?

”她的眼睫抖了一下,终于把那滴眼泪压不住,掉到睫毛上,挂着不肯落。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操场门口,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拖着一个没用的人。刚走两步,手机又震。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刘主管。我接起来,喉咙里全是冷风。“陈屿。

”他那头喘了口气,像也烦,“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我没说话。“今天下午,

资金方突然抽了。”他压低声,“你们那条线是最先砍的。上面有人点名,

问你是不是在这个项目里。”我心口一沉。“点名?”“对。”他停了停,“你别问我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你明天来把东西收走。别闹,别撕,体面点。”我把手机贴紧耳朵,

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很粗。“我体面不了。”我说。刘主管叹了口气,

“你体面不了也得体面。人家一句话,你连行业都待不下去。”电话挂断那一刻,

我站在路边,感觉脚底像踩空。周栀追出来,看到我脸色,连问都没问,先伸手去摸我袖口。

“怎么了?”我抬眼看她。她离我这么近,呼出的气在我脸侧烫一下又散。

我突然很想抱她一下,把她那点颤抖按住。可我没动。“没事。”我说,

“我就是……明天不用上班了。”周栀整个人僵住。她嘴唇张了张,像想说“你别这样”,

却发现自己已经没资格。“是不是因为刚才……”“不是。”我截住她,“跟你没关系。

”这句更像骗她,也骗我。她站在原地,手指扣着大衣口袋,指节泛白。

我看见口袋里那枚戒指顶出一个硬硬的弧。我喉结动了一下,“你还戴着?

”她猛地把手抽出来,像被烫。“我没戴。”她低声,“我只是……忘了拿下来。

”我笑出声,笑得嗓子发疼。“你什么都忘,就是不忘把我放最后。”周栀抬头,

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狠。“陈屿,你别用这句话压我。”“我压你?”我盯着她,

“你压的是我。”我们都沉默。风吹过去,路边的树叶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旁边偷听。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那一行数字,红得刺眼。3587.42。我指尖一麻,

像被针扎。周栀凑过来,看到那行红字,脸瞬间失了血。“你借的?”我把手机收回去,

“算是。”她声音发抖,“你借谁的?你还得起吗?”我把嘴里的那口气吞回去。“我会还。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很脆,像玻璃碰到地。“你拿什么还?你刚失业。”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火慢慢爬上来。“我不靠你。”“我也没让你靠我!”她的声音第一次破了,

“我让你别插进来!你插进来,我就更欠你!”我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你欠的不是我。

”我说,“你欠你自己。”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大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别这样,我受不了。”我听见这句,心里反倒安静了。

我点点头,“那就别受。”我转身走,没再给她追上来的机会。走到地铁口,

冷风从楼梯底下往上冲,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我扶住栏杆,掌心黏了一层汗。

我想起十七岁那年,我在楼梯口等她放学,她跑下来,背着书包,笑着说:“别怕,有我呢。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很可笑。地铁里人挤人,我被挤到角落,

手机裂屏反光,把我脸切成碎片。阿凯给我发语音,声音又急又低:“兄弟,听说你被裁了?

别装死,出来喝一杯。”我回了个“滚”。阿凯又发:“真被人搞了?你是不是惹到谁?

”我盯着那条语音,没回。回到出租屋,门锁一拧,里面一股潮味。我坐在床沿,把鞋脱了,

袜子湿了一半,冷得脚趾发麻。桌上放着一张快递单,是周栀前几天寄来的,

里面是我落在她家的旧钥匙扣。一个小小的木雕,刻着“屿”。我捏着那东西,

指腹摩擦出细小的刺痛。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对方的声音很甜,

甜得让我起鸡皮疙瘩。“陈先生,您好,您刚刚申请的信用借款已通过,

麻烦您确认一下放款账户。”我喉咙发紧,“我没申请。”对方停了一下,继续甜,

“陈先生,系统显示您在十分钟前提交了申请,额度二十万,已进入放款流程。

”我脑子里嗡一声。十分钟前。那会儿我在地铁里,手机在我手上,没人碰过。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裂纹里映出我的眼。我突然想到什么,

翻出银行App里的转账记录。收款账户名:周某某。备注:手术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来源资金:信用借款。我盯着那行字,背后瞬间出汗。

原来我不是“有”。我只是把自己按进了一个洞里,还顺手给洞口盖了盖。我把电话挂了,

手指发抖到连烟都点不着。我坐在黑里很久,直到窗外的路灯熄了一瞬又亮。我终于明白,

裁员名单也好,借款也好,可能都不是巧合。5 医院的白墙很冷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到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冲,白墙白得晃眼,像要把人情绪都洗干净。我没吃早饭,

胃里空得发疼,嘴里却一直有铁锈味。周栀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背挺得很直,

像在硬撑一个不许倒的姿势。她看见我,眼神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裂屏上是借款通过的短信。“这是不是你妈让人弄的?”我问。

周栀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指攥住手机边缘,指节发白。“不是我。”她声音很低,

“我没动你手机。”“那就是别人动的。”我盯着她,“顾呈?”她没说话。

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我把手机收回去,尽量让自己语气平一点。“钱我已经转了。

借款我会还。你别管。”周栀猛地站起来,肩膀颤了一下。“你怎么还?你工作都没了!

”我看她一眼,“你也知道我工作没了。”她嘴唇发白,“我昨晚才知道。”“谁告诉你的?

”她咬住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顾呈。”我笑了下,笑意一点也没到眼里。

“他还真贴心。”周栀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疲惫。“陈屿,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

”“我也不想吵。”我把声音压低,“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跟他走到哪一步了。

”她的手往口袋里缩,动作很小,却像怕我抢。我盯着她口袋里那点轮廓。“戒指呢?

”周栀喉咙动了一下,“我放起来了。”“放哪?”她抬眼,眼神里有种倔,

“这跟你没关系。”我胸口一闷。“周栀。”我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你别用这句堵我。我从来没拿你当过‘没关系’。”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把脸偏过去,

像怕我看见她软。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护士推着药车走过去,

轮子声在走廊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回声。我坐回椅子上,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敲得自己都烦。

过了半小时,周栀的手机响。她接起,嗯了几声,脸色越来越白。挂断后,她看向我,

声音发飘:“我妈醒了,想见你。”我抬眼,“见我干什么?”周栀没答,

只说:“你跟我来。”病房里很安静。周阿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角皱纹一条条,

像被生活捏出来的。她看见我,眼神先硬了一下,随即又软下去,软得像一口气泄光。

“你来了。”她声音虚,却还是带着惯常的控制感。我点头,“阿姨。”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像在衡量我值不值得。“钱是你转的?”“嗯。”周阿姨闭了闭眼,

喉咙里发出一点短促的笑,“你倒是有本事。”我没接她的刺。周栀站在床尾,

手指绞在一起,像被两边拉。周阿姨看她一眼,又看我,语气忽然变得尖:“你转钱给我,

是想逼我同意你们?”我抬眼,“我没逼你。”“那你想干什么?”我沉默了一秒。

“我想让她别拿自己去换。”周阿姨眼神一冷,“换?你以为你是在救她?你是在拖她。

”我喉结动了一下,“拖就拖。我拖得起。”周阿姨笑出声,笑得咳了两下,

周栀赶紧上前扶她。“你拿什么拖?”周阿姨盯着我,字字带刀,“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你拿什么给她未来?”我看向周栀。她的眼神躲了一下,像默认了她妈知道得很清楚。

我心里那点火又上来,却硬生生压住。“未来不是钱堆的。”我说。周阿姨嗤了一声,

“年轻人就爱说这种话。可现实就是钱。顾呈一句话能让手术排上,你一句话能吗?

”我嗓子发紧。“我能还。”“你还?”周阿姨盯着我,“你还得起二十万吗?

你知道我们家欠多少吗?”周栀在旁边开口,声音哑:“妈,别说了。

”周阿姨却像终于找到能压住我的东西,越说越快。“欠的不止这些。

你以为你转那点钱就能断了?你只会把自己也扯进来。到时候你爸你妈怎么办?

你拿什么去跟他们交代?”我指尖发凉。她说的每一句都对。对得让我想砸东西。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顾呈拎着水果篮进来,西装扣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阿姨醒了?”他把水果放下,语气温和,“我刚从公司过来,路上堵。”周阿姨看见他,

眼神立刻变了,像见到救命绳。“顾呈,你来了。”顾呈点头,目光扫到我,

像扫到一张不该出现在病房里的广告。“陈屿也在。”他笑了笑,“辛苦你照顾周栀。

”我坐着没动。周栀站在床尾,脸色更白。顾呈把一份文件递给周阿姨,

“这是费用结算和后续护理的安排,您放心,我都让人处理了。

”我看见那文件上印着几个大字:医疗费用结算单。下面的数字比昨晚我看到的还要刺眼。

四十七万。我胃里一阵翻涌。周栀的手指抖了一下,像想把那张纸撕了。

顾呈却轻轻按住她手背,语气很稳:“别紧张。钱不是问题。”他这句“不是问题”,

像在我脸上扇了一下。我抬头看他,“钱不是问题,那你要什么?”顾呈看着我,

笑意淡了些,“我说过,我要的是周栀平安。”“平安要靠订婚换?”我盯着他,

“你当自己做慈善?”顾呈没生气,只轻轻叹了口气,像看我幼稚。“陈屿,你的情绪很重。

”他说,“可情绪解决不了账单。”周阿姨在旁边接话,

声音虚却尖:“你看看人家顾呈多懂事。陈屿,你别再折腾周栀了。”周栀忽然抬头,

声音一下拔高:“妈!”周阿姨被她吼得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周栀像意识到自己太用力,肩膀抖了一下,语气又软下去:“你别逼我。

”顾呈的手还压在她手背上。周栀没抽开。我看着那只手,指尖一点点发麻。我站起来,

靠近病床,把手机亮给周阿姨看。“钱我已经转了。”我说,“借款也是我背的。

您不用欠任何人。”周阿姨盯着我的裂屏,看见那条“信用借款”字样,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她嘴唇动了动,“你疯了。”我点头,“是。”顾呈终于皱眉,“你用贷款?”“我用命。

”我看着他,“你别装得像唯一能救人的那一个。”顾呈笑了下,笑意冷,

“你觉得你这样是救?你是在绑架。”“绑架谁?”我盯着周栀,“绑架她吗?

她要是真不想,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周栀的眼睛红得厉害,像被两边一起掐。她张嘴,

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们别在这里说。”她声音很轻,可我听出来那里面有哀求。

我把所有话吞回去。病房里太白了,白得让我像赤脚踩在冰上。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周栀追出来,抓住我衣角。“陈屿,你别走。”她声音哑,“你别跟他硬碰。”我停下,

看着她的眼。“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我。”她的手指颤得厉害,抓着衣角却更紧。

“我……”她只说出一个字,就停住。我心里那块地方,像被人按进水里。她不说,

我也知道。她不是不要我。她是要不起。我把她手从我衣角上掰开,动作很慢,像怕弄疼她。

“周栀。”我说,“你别怕欠我。我不怕欠你。”她眼泪砸下来,砸在我手背上,

烫得我指尖一缩。“你别这样。”她哽着,“你会毁掉自己。”我看着她,

声音很低:“我已经毁了。”6 价码写在戒指里下午三点,我在医院楼下等顾呈。

太阳很淡,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光刺眼,我眯着眼,感觉自己像站在审讯灯下。我没告诉周栀。

告诉了,她会拦。顾呈出来得很准时。他看见我,停了一下,像早就料到。“谈谈?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急不慢,“去车里。”我没动,“就在这儿。”他笑,“行。

”他把烟掏出来,没点,像故意给我看他的从容。“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把手机打开录音,放在口袋里,指尖按着那颗小小的圆点。我抬眼,“我想问你,

裁员是不是你干的。”顾呈挑眉,“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那借款呢?”我盯着他,

“十分钟前的申请,也是我太重要?”顾呈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你知道得挺快。

”我心口一沉。他没否认。“你动我手机?”我声音发紧。顾呈摇头,“我没那么低级。

”“那是谁?”他看我一眼,像在看一个不懂规则的人。

“你真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事都需要‘亲手’?”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平,“陈屿,

你昨晚的英雄戏码很漂亮。可漂亮不代表值钱。”我咬住牙,“你到底要什么?

”顾呈把烟夹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我说过。我要周栀安稳。

”“安稳就是把她绑在你身边?”顾呈轻轻叹了口气,“你看,你还是太情绪化。

”他往前走一步,离我很近。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浓,却很干净,

像一张没沾灰的合同。“你以为你转那笔钱,就能让她摆脱?”他低声,

“你只是在把她的麻烦从一个男人转到另一个男人身上。”我盯着他,

“至少我不会让她戴着价码。”顾呈笑意淡了,“戒指就是价码。戴上,便宜。摘下,贵。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他看着我,像终于愿意给我上一堂课。

“你知道她家欠的那笔钱,最开始是谁借的吗?”我没说话。“不是银行。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是人。”他把烟塞回盒里,语气很平,“那种钱,

不是你转一笔就能结清的。你转进去,只会先填利息,再填利息,永远填不满。

”我喉咙发干,“你在吓我。”顾呈摇头,“我在告诉你规则。”他抬眼看医院大门口,

像在看一场早就定好的结果。“陈屿,你昨天转的钱,今天会被退回去。”他说。

我背脊一麻,“不可能。转账成功了。”“成功是银行的提示。”他笑,“退回是人的决定。

”我胸口发闷,“你动手?”顾呈没答,只把话说得更直接。“她妈不会要你的钱。

她要的是周栀能跟我绑死。她不可能让你用一笔贷款把人抢回去。”我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

“所以你弄我失业,弄我背贷?”顾呈轻轻皱眉,“我没弄你背贷。那是你自己点的确认。

”我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对。我自己敲的数字,自己按的确认。我把自己推下去,

还怪别人拉我一把。顾呈看着我,语气忽然变得像劝:“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退出?

”我笑出声,“我怎么退出?钱我已经背了。”顾呈点头,“所以你更该退出。你背着债,

没工作,没资源,你拿什么跟我耗?”我盯着他,“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耗?

”“那你来干什么?”我把口袋里的录音按得更紧,指尖几乎发白。“我来告诉你,

周栀不是商品。”顾呈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陈屿,你这句话很热血。”他慢慢说,

“可你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时候,热血只会变成笑话。”他说完,绕过我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触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皮肤很冷,冷得像金属。

“你敢不敢把话说清楚。”我盯着他,“裁员是不是你点的?借款是不是你的人操作的?

”顾呈停住。他回头看我,那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锋利。“我给你一个建议。”他说,

“别逼我把你从这座城里踢出去。”我心里一震。这句不是威胁,是宣告。我咬着牙,

“你能踢?”顾呈抬了抬下巴,像在告诉我答案已经写在我手机裂缝里。“你试试。

”他把手从我手里抽回去,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很慢,却像把我按在地上。他走出两步,

又回头。“对了。”他语气轻,“你那笔贷款,利率不低。逾期一天,后果你自己算。

”他走了。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录音还在跑。可我一点胜利感都没有。我掏出手机,

看到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转账已退回。原因:收款方拒收。”那条字一跳出来,

我眼前一黑。我胸口发紧,像有人把空气抽走。我把手机握得太用力,裂屏又崩出一条新纹。

我抬头看医院大门。周栀正从里面跑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她冲到我面前,

把手机举到我眼前,屏幕上也是那条退回通知。“我妈退的。”她声音发抖,

“她说……她说不能收你的钱。她说你收回去,别犯傻。”我盯着她,“那你呢?

”周栀的眼泪掉得更快,“我求她了。”“求了也没用。”我说。她点头,

喉咙哽得发不出声。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把命押错方向的人。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口袋里那颗录音键还烫着。“周栀。”我叫她,声音很低,“你听我一句。”她抬眼,

眼里全是慌。我抬手,指尖停在她口袋边缘,没有碰到她,却能感觉到那枚戒指的冷。

“价码写在戒指里。”我说,“你要是真戴上,就别再回头看我。”周栀的嘴唇颤得厉害,

“那你呢?”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回头。”我说完就走。

走出几步,我听见她在身后喊我名字,喊得很急。我没停。我怕我一停,

就会把那句“不回头”当场撕碎。我只在心里默默把录音保存。这是我第一次,

决定不靠拳头和热血。我决定靠证据。7 裂屏修好,洞更大上午十点,

修手机的铺子在商场负一层。灯管白得发冷,柜台玻璃下面摆着一排膜和壳,

像一排随时能替换的脸。我把手机递过去,裂开的屏幕还挂着昨晚的新纹。

老板捏着边框看了两眼,“摔得不轻啊。”“能修就行。”我说。他把机器一开,

热风吹出来,我闻到一股塑料烫过的味。我坐在塑料椅上等,手指一直在裤缝上摩挲,

越摩越干。口袋里那条录音像一颗火种,烫得我不敢乱动。屏幕换到一半,电话又进来。

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得很大。我盯了一秒,还是接了。“陈先生,您好。

”对方的声音特别稳,稳得像早就背好台词,“您的借款今日应还第一期,

系统提醒您尽快处理。”我喉咙一紧,“我刚借,今天就还?”“分期首期。

”对方语气不变,“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您若逾期,会产生违约金并影响征信。

”我把“征信”两个字咬在牙里,没吐出去。“合同发我。”我说。“已发送到您邮箱。

”电话挂断,耳边还残着那股冷。我打开邮箱。一封“借款合同确认函”躺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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